今晚的傅家庄园,灯火通明,气氛却诡异得像是一场鸿门宴。
长达十米的法式餐桌上,摆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顶级食材,连擦嘴的餐巾,都是绣着傅家家徽的特供真丝,傅家的旁系亲属们悉数到场,这不仅是给傅正南的接风宴,更是各房人马借着“新媳妇认亲”的名头,前来“审阅”苏晚这位空降女主人的大型现场。
空气中,高级香水味与各怀鬼胎的心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坐在傅老爷左手边的,是傅家的二叔傅振华和他的太太。傅二叔掌管着傅氏的海外矿业,常年不苟言笑,是个比傅正南更传统的“老古董”,看苏晚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不知来路的古董是真是假。
傅美玲则挽着她的丈夫严康,坐在另一侧。严康是个典型的“妻管严”,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全程挂着讨好的微笑,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空着的座位那儿瞟,显然在想自己那迟迟未到的女儿。
而真正的“火力输出”,则来自两位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傅老太爷的远房堂妹,人称三姑婆;以及一位不知拐了多少道弯的姻亲,四姨太。这两位是A市名媛圈里著名的“规矩警察”,毕生致力于维护豪门的“体面”,此刻正手里捏着佛珠,嘴里念着经,眼神却像X光一样,要把苏晚从里到外扫描一遍。
苏晚坐在傅正南身边,正专心致志地剥一只鳌虾。
她今天穿得“很傅家”,一身剪裁简约的香槟色长裙,是傅正南让人准备的。
再往下,是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表妹和吊儿郎当的表弟,他们正凑在一起,一边假装优雅地切着牛排,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苏晚,眼神里写满了“这就是那个十八线?”的不屑。
苏晚则坐在傅正南身边,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她的小龙虾肉,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就在这表面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时刻,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闯了进来。
“对不起!大舅!各位长辈,我来晚了!刚才在城西的流浪动物救助中心帮忙,有只小狗急性肠胃炎,送去医院耽搁了!”
来人是严清雨,傅美玲的独生女。
她并不是一身破烂,相反,她身上穿着一件当季最新款的Max Mara驼色羊绒大衣,脚上踩着的是Loro Piana的麂皮短靴,这一身行头加起来足够普通人付个首付。
然而此刻,这件昂贵的大衣下摆沾满了星星点点的黄泥,袖口上还有几根明显的狗毛,那双娇贵的麂皮靴子上更是惨不忍睹,仿佛刚从沼泽地里拔出来。
那种“顶级奢侈品被糟践”的视觉冲击力,远比穿得破烂更让在座的“体面人”感到窒息。
“天呐!”一个表妹夸张地捂住了嘴,心疼得仿佛那是穿在她身上的衣服,“清雨表姐,那可是限量版的羊绒大衣啊!不能水洗的!你竟然穿着它去……去玩泥巴了?”
“什么玩泥巴?”旁边的表弟嫌弃地扇了扇风,“好大一股消毒水和狗味儿。清雨,你不会又去那个什么流浪狗救助站了吧?简直是暴殄天物。”
傅美玲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她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此刻却像个疯丫头一样站在那里,顿时觉得颜面扫地。她压低声音,语气严厉:“清雨!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就是你学的礼仪?穿着几万块的衣服去伺候畜生?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严清雨咬了咬嘴唇,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尖,手指紧紧攥着那个印着“关爱流浪动物”的帆布袋,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救助站突然有只狗难产……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换衣服……”
还没等严清雨说完,三姑婆就撇了撇嘴,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语气尖酸刻薄:
“哎哟,美玲啊,这就是你家那个留洋回来的高材生?怎么看着跟个野丫头似的?这要是让外人看见,还以为咱们傅家没落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呢。”
四姨太也跟着阴阳怪气:“就是啊。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在那脏兮兮的地方混,以后怎么嫁人?谁家豪门少爷愿意娶个‘清洁工’回家?这不是自降身价吗?”
严清雨咬了咬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脏鞋尖,手指紧紧攥着帆布袋,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我是去做义工……”
“做义工能当饭吃啊?”精致表妹翻了个白眼,“那是作秀!你这叫不务正业!丢了傅家的脸!”
苏晚坐在主桌,手里剥着一只皮皮虾,眼神冷了下来,好家伙,这就是所谓的“豪门亲情”?这就开始霸凌老实人了?这一屋子的妖魔鬼怪,不去演《甄嬛传》真是屈才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晚把手里的银叉子往盘子上一扔。
她没有站起来,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那只刚准备吃的、肥美的小龙虾。
>>>点击查看《豪门嘴替上线!社恐继子被我带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