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婆,四姨太,”苏晚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慵懒和嘲讽,“您二位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她慢条斯理地把虾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抬起眼皮,目光如刀地扫过那群“体面人”:
“咱们这是豪门家宴,还是大清朝没亡的封建余孽啊?怎么评价一个女孩子的价值,全看她能不能嫁出去?全看她穿得贵不贵?”
苏晚伸出一根沾着虾油的手指(傅正南在一旁默默递过湿巾,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指了指严清雨那件沾着泥点的大衣,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我觉得清雨这身,挺好的。甚至可以说,这是全场最奢侈的一件衣服。”
“奢侈?”那个表妹忍不住嗤笑,“嫂子,您眼光真独特,这都脏成抹布了。”
“你不懂,”苏晚摇了摇头,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这上面的泥点子,不是脏,那是生命至上的勋章,这叫生物有机纹理,是今年最流行的慈悲风。”
她扫视全场,声音清亮:
“一件几万块的大衣,你们穿是为了炫耀,是为了怕弄脏而小心翼翼。而她,为了救一条命,毫不犹豫地把它弄脏了,这就是格局。”
“在她眼里,生命比衣服贵,在你们眼里,面子比什么都重。”
苏晚看着严清雨,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等的欣赏:
“清雨,我倒觉得,你这身打扮,比某些人脸上那层厚得掉渣、一笑就卡粉、遮都遮不住刻薄相的粉底,要干净一万倍,也高级一万倍。”
她扫了一眼那几个精致表妹,眼神嘲讽:“还有,说什么清洁工?往上多数数几代,谁家祖宗不是种地的?没有清洁工,您现在还得在垃圾堆里吃饭呢,做人不能忘本啊,容易遭雷劈。”
全场死寂。
严清雨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苏晚。
从小到大,每个人都告诉她要优雅、要精致、要嫁个好老公。只有眼前这个只见过一面的表嫂,告诉她:你的善良,比你的高定更值钱。
三姑婆气得脸上的粉都裂了:“你……你这是什么强词夺理!目无尊长!我是来教你规矩的!牙尖嘴利,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了台面!”
“规矩?”苏晚冷笑一声,“您的规矩就是仗着年纪大,用腐朽的价值观去霸凌一个善良的小姑娘?那这规矩,我看该扔进垃圾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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