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娇昏迷整整一天。
中午的时候。
宋满月和沈茂山端着粥和药走了进来,她们叫了好几声,沈卫娇都没有反应。
沈茂山担心出事就立马喊来了纪大夫。
纪鸿合赶到时。
宋满月坐在床边,搂着已经深陷昏迷的女儿哭得泣不成声,她话都说不利索,一双眼睛已经哭肿了,她看着赶到的纪鸿合,翻来覆去地求道:“纪大夫,纪大夫,你救救娇娇,她醒不过来,她醒不过来。”
纪鸿合立刻上前,他搭上了沈卫娇的脉,一上手便觉得古怪。
明明清早把脉的时候,至少还有七日的生机,这才过去半日而已,怎么就一下散了那么多生气。
纪鸿合的脸色瞬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纪老?”
京墨见他神色不对,低声唤道,将备好的针囊和纸笔递上。
纪鸿合没应声,一把抓过针囊,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他扯开沈卫娇身上的被子,一连数针,又快又稳。
沈卫娇昏睡中毫无血色的身体,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痛苦的呻吟。
每一针落下,纪鸿合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他能感觉到,银针刺入时遇到的阻力异常之大,仿佛她体内的经络和气血已经干涸板结,针下滞涩,得气艰难。
封住几处关键大穴,勉强吊住那口气不散之后,纪鸿合立刻从京墨手中夺过纸笔,笔走龙蛇地写下了一副药方。
“去煎药!”他将药方塞给京墨,声音嘶哑,几乎是低吼出来,“用最大的火,加三片老山参!快!!”
纪鸿合这毫不掩饰的惊怒和急迫,将围在床边的宋满月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身旁的沈茂山死死扶住。
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沈卫安刚刚跟着一起冲进房间,手还扶在门框上,脸上是跑得太急的涨红和未散的惊惶。
此刻,他看到纪鸿合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看到床上妹妹那仿佛了无生气的脸,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嗡嗡作响,声音像是从被死死掐住的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怎、怎么了?不是说、不是说没事的吗?纪大夫,我妹妹她现在是怎么了?”
纪鸿合没有立刻回答。
他做完了一切能做的紧急处理才缓缓直起身,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沈卫娇脸上,仿佛要从她毫无生机的面容上,看出那骤然衰败的缘由。
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心中郁结不解,思虑过重,损耗心神,情绪大起大落,如同烈火烹油,最是耗伤心脉。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怒气和不解。
“操劳过度?气力衰竭?”
“不是让她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吗?她上哪操劳去了?这才过了半日怎么把自己累成了这样?”
此言一出。
床尾处的沈卫青脸色一僵,他的手扶在木床柱上,神色晦暗难辨。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晚了。
纪鸿合压下焦躁,目光扫过屋内几人,沉声道:“旁的不提,当务之急是让她醒过来。生机涣散,神思沉溺,若不能及时唤醒固本,单靠药物吊着,恐怕撑不过今晚。”
“我有一套‘回阳九针’,可强行唤醒昏迷之人,但此法霸道,对她现在的身子损伤极大,恐折寿数。”
他看向泪流满面的宋满月:“你们先试试,用声音,或用她在意的事刺激她,尽量在三个时辰内将人唤醒,若实在不行……”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明——若叫不醒,便只能用那伤身的针法了。
宋满月神色痛苦到有些狰狞,她扑到床边,颤抖着抚摸女儿冰凉的脸颊,哽咽呼唤:“娇娇,娇娇,你醒醒,看看娘……”
沈茂山握着女儿的手,正要说话的时候,沈卫安就从一旁撞了过来,抢过他握住的手,语无伦次地说着话。
说小红帽、说金银锭子、说沈卫娇小时候的糗事……
床边的位置被宋满月、沈茂山、沈卫安和沈卫青围得严严实实,其他几人只能站在一旁,心有余而力不足地看着床上的沈卫娇。
陆苟一守在床尾一角,目光沉沉地落在沈卫娇的身上,自责和悔恨紧紧地缠绕着他,上午的时候,他该拦住小姐,不该让小姐走的。
无论众人如何呼唤,如何说,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屋外的天色,已经从正午时分的苍白彻底转为了沉沉的墨蓝,最后一缕天光也即将被黑暗吞没。
纪鸿合一直搭在沈卫娇腕间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本就微弱的脉息,随着窗外最后一丝光线的消失,似乎也跟着猛地沉了一下,变得更加滞涩无力。
他心头一凛,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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