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这丫头命硬着呢,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纪鸿合缓缓收回手,捋了捋下巴上有些凌乱的胡须,目光扫过床边一圈人。
满脸泪痕、紧张地望着他的宋满月,强作镇定、拳头却攥得死紧的沈茂山,还有两个神色紧绷、眼里血丝未消的兄弟俩……对了,还有他那个倒霉徒弟,眼珠子都快把他的后脑勺盯穿了。
纪鸿合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异常沉稳,也给屋子里的人喂了两颗定心丸。
“她这毒发看着凶险,实则毒性被一股外力挡了大半,蔓延得慢。眼下虽有些苦头要吃,但只要按时服药,安心静养,撑上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卫娇悄悄舒了口气却又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上,继续说道:“至于解药。”
纪鸿合抬眼看向神色骤然紧张的众人,给出了一个让他们几乎要喜极而泣的回答:“老夫已经有些眉目了,药材、方子都只差一处关键需得再推敲验证。你们且放宽心,照顾好这丫头,别让她再劳神费力。”
“解药的事,交给老夫。”
说完,纪鸿合转向一直沉默侍立在旁的京墨:“去,把我房里左边第二个药柜最上层那个青瓷瓶拿来,再煎一副定神汤。”
京墨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纪鸿合这才又看向床上的沈卫娇,他现在看着沈卫娇这丫头的脸就堵得慌,语气也严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听见没?从现在起,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除了喝药吃饭,不许下地,更不许胡思乱想,有什么事就让你爹娘哥哥去办,再不济还有陆苟一。”
“你的小命现在关乎着老夫的声誉,你要是敢掉链子让老夫名誉扫地,你就给老夫等着吧。”
纪鸿合絮絮叨叨一通,沈卫娇压根就没仔细看,自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但是不用看也知道是絮叨她的话。
沈卫娇看看纪鸿合逐渐眯起来的眼睛,又看看旁边终于稍微松缓了神色却依旧忧心忡忡的爹娘和哥哥,她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乖乖点头。
“知道了。”
纪鸿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对她这难得的乖顺暂时满意。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床边神色依旧担忧的几人,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让她自己歇着吧,都别在这儿围着了,人多气浊,于她无益。”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背着手,迈着依旧沉稳却难掩疲惫的步子朝门口走去。
路过门边时,他脚步未停,只侧头朝一直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儿,眼睛就没离开过床铺方向的陆苟一,不轻不重地扔下一句:“干站着能治病?要真想这丫头早点好,就过来给我搭把手。”
话音刚落,他人已出了房门。
陆苟一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他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小姐,转身快步跟上了师父。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下。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众人都听纪大夫的话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沈卫娇因为疼痛而压抑的细微呼吸声,和窗外渐亮的天光。
过了片刻。
京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进来,脚步很轻,带着熬夜后的淡淡倦意。
“沈小姐,喝药了。”
沈卫娇正蜷在床上试图用胡思乱想来分散后腰的钝痛,听到动静后,她像条蠕动的毛毛虫一样慢吞吞地蹭到床边,伸手去接药碗。
她的手指冰凉,还因为疼痛和虚弱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差点没接稳。
京墨眼疾手快,用托盘托了一下碗底才没让药洒出来。
沈卫娇捧着温热的药碗,皱了皱鼻子,已经做好了被纪大夫“打击报复”在药里加足黄连苦死她的准备。
“呼——”
她心一横,屏住呼吸,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一整碗深褐色的药汁灌了下去。
药汁滑过喉咙,意料中那种能把人天灵盖都苦飞的滋味并没有出现,反而有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食道缓缓下沉,后腰那处最疼的地方似乎也被这股暖意轻轻熨了一下,虽然疼痛仍在,但那股钻心的寒气好像被驱散了些许。
嗯?不难喝?还有点……回甘?
沈卫娇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药汁,脸上露出点意外的神色。
京墨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结果发现是虚惊一场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伸手稳稳地将沈卫娇手里那只要抖不抖的空药碗接过来,免得她一个没拿住又摔了,才慢悠悠地说道:“怎么样?不苦吧。这可是纪老特意交代的,说你现在身子虚,受不得大苦大寒,方子里特意调整了几味药,还加了点甘草调和。”
沈卫娇正低头琢磨着这药的味道和效用,没注意到京墨在说话,一时没给出反应。
京墨说完等了几息,没听见回音,抬眼看去,只见沈卫娇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似乎在想什么。
他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抿了抿唇。
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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