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怎么了?”
陆苟一悬在喉咙口的心猛地往下坠了坠,却又不敢完全放下,他想上前,但又想起这是小姐的房间,脚步止在了门边,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小姐,你没事吧?我喊了你好久,你都没应……”
沈卫娇看着陆苟一急切开合的嘴唇,辨认着他的口型。
她看懂了。
于是,沈卫娇平静地摇了摇头,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用平常带着点不高兴的语调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找我有事?”
沈卫娇说完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苟一,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陆苟一却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沈卫娇额头处已经恢复的伤口,又缓缓下移,落在小姐那双晶莹透亮的琥珀色的眼睛上,随后落在小姐有些泛红的耳垂上。
刚才在医馆前堂,他就注意到了。
小姐和别人说话时,总是盯着对方的脸看,回答的时候也总是慢慢,可小姐之前给人看诊可不是这样的……有的时候着急了小姐自己还会和自己生气,哪像今天这样安静过?
还有刚才。
他喊了那么多声,撞了那么久的门,即便小姐是真的睡着了又被他这样吵醒,小姐拉开门第一件要干的事情该是瞪他一眼才对……
陆苟一又想起了自己跑过来的原因,忽然间,一个可怕的猜想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忽然抬起手,在沈卫娇眼前,极轻、极快地晃了一下。
沈卫娇的眼睛条件反射地眨了一下,视线跟随着他手指移动,带着一丝疑惑。
眼睛,还能看见。
陆苟一的心沉了沉,他收回手,紧紧抿着唇,然后,他盯着沈卫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用口型说道:小、姐、你、听、不、见、了、是、不、是?
读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沈卫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但立马恢复了正常,她翻了个白眼,用比刚才更响亮更理直气壮的语调,无语地说道:“陆苟一,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门口发什么疯?还咒我?我耳朵好得很!没事儿多去看点书,少想些有的没的。”
“我要睡觉了,关门了!”
她嘴上说着,手上便用力去推门,动作快得像是要立刻将他和那无声的质问一起关在门外。
就在门板即将合拢的刹那,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院子里多出了几个人,是她爹娘和两个哥哥正脚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脸上都带着未散的惊惶和焦急。
沈卫娇推门的手猛地顿住了。
不能让爹娘看见她急着关门,更不能让他们起疑。
沈卫娇深吸一口气,将门又拉开了一条缝,恰好能让走近的家人看到她“生气”的脸。她拧着眉,冲着门外的陆苟一,声音比刚才更高,带着十足被吵醒的火气:“看什么看?!大半夜撞门还有理了?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赶紧走,别吵我睡觉!”
沈卫娇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狠狠剜着陆苟一,那目光锋利得像刀子,明明白白地写着警告。
然后,她“砰”的一声,用力甩上了门。
门板在她面前合拢,将陆苟一呆立的身影,和廊下正赶来的家人的脚步声、低低的询问声都隔绝在了外面。
沈卫娇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下去,抬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她不是一定要瞒住这件事,她只是怕爹娘担心,怕给大家添乱……怕在焦头烂额的时候成为另一个需要被照顾的麻烦。
门外。
宋满月正站在陆苟一身旁,她看着吃了闭门羹的陆苟一,又看向紧闭的房门,担忧地轻声询问:“小陆,我们刚才听纪大夫说,顾公子的毒被袁庆用香提前发作了,他说娇娇也有这种可能,让我们赶紧过来看看情况。你们刚才……是又吵架了吗?娇娇她……真的提前发作了吗?”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里面的颤抖。
陆苟一沉默了片刻,在几道紧紧盯着的充满担忧的视线下,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干:“没有,小姐是睡着后被我吵醒了,有些不高兴。”
闻言,一直紧绷着肩膀的沈卫安第一个长长地松了口气。
“呼——可吓死我了。”他拍了拍胸口,一张嘴就有些停不下来,像是在用说话缓解刚才的紧张,“娘,我就说没事吧!那袁庆点香的时候,镇守使都说了娇娇压根就没下马车,离得远着呢,怎么可能会中招?更何况娇娇可比顾知珩晚了大半个月才中毒,毒性浅多了!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娇娇肯定没事儿!纪大夫不也说了吗,解药再有几天就能研究出来了,娇娇一定会没事儿的!”
沈卫青被他吵得耳朵疼,忍不住皱眉低斥:“好了,卫安,赶紧住嘴吧。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一紧张就嘴碎个没完。光说娘担心,你自己刚才不还急得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一跤?”
“我哪就毛病了,我哪紧张了?况且,大哥你就不担心,嫂子刚才叫你,你都没听见,还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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