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在顾知珩吐血的那一瞬间,沈卫娇便立马捂住了口鼻,可还是晚了。
沈卫娇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疼得她眼前发黑,差点从马车里栽出去。
紧接着,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她死死捂住嘴,才没当场吐出来。
耳边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视线也开始模糊,看东西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更可怕的是,她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败甜腥的气息。
那是“七喜”毒素被提前激发的征兆。
她也中招了。
沈卫娇猛地抬头,透过车帘缝隙看向袁庆。
袁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头朝马车方向看了一眼,隔着半遮的车帘和夜色,沈卫娇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冰冷,玩味,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猎物。
那视线只停留了一瞬,随后袁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曾镇守使,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答案。
车厢外夜风呼啸,火把摇曳。
北寒城的命运,顾知珩的命,还有她自己的命,都悬在这一线之间,沈卫娇靠在车壁上,感受着心脏一阵阵抽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三天。
他们只有三天了。
……
“三天。”
袁庆看着曾镇守使重复道,他将瓷瓶收入怀中,语气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告知,他说:“三天之内,本官要看到契尔氏丹和府内所丢之物。”
“那之后本官会离开北寒城,哑奴会留下帮你们解毒。”
曾镇守使死死盯着袁庆,胸膛剧烈起伏,血水从甲胄裂缝里渗出来,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他声音嘶哑:“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拿到东西就毁了药,或者根本就没打算解城中的毒——”
“你可以不信。”袁庆打断他,语气淡漠,“那就让世子死,让全城人陪葬。本官无所谓。”
他说这话时,脸上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
火光映着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冰冷到近乎残酷的清醒。
曾镇守使握着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身后,那些老兵都在看着他,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但也有掩饰不住的恐惧,他们不怕死,可他们家里有老有小,还有妻儿在城里。
最终,曾镇守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好。”
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猛地晃了一下,被身旁的副将扶住。
“但你要待在府里,不许离开半步。”
曾镇守使死死盯着袁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派兵围住监军府,日夜监视。还有那个七喜的解药你现在就得交出来做定金!否则,我宁可玉石俱焚!”
闻言,袁庆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定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嗤笑道:“镇守使,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们求我,不是我跟你们谈条件。”
“不过——”
袁庆话锋一转,语气轻飘飘地落下:“既然你提了,本官就给你一句准话。解药什么时候给,本官说了算。放心,本官不会让世子真死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曾镇守使铁青的脸色,转身往府内走。
哑奴紧随其后,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众人面前缓缓合拢,最后“轰隆”一声,彻底隔绝了内外。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吹过,卷起血腥气和火把的烟,呛得人想咳嗽,却又生生忍住。
曾镇守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看了很久,然后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回营!快!”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上前。
奎二小心地将顾知珩背起,却又脚下不稳摔在地上,离得最近的几人连忙将他们两个人扶住,昏迷中的阿良也被背了起来。
沈卫娇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走路时脚步有些发飘,她扶着车厢外架站好,看向脸色凝重地返回来的曾镇守使,说道:“先回纪大夫那里,他一直在研究七喜,或许有办法。”
她没把话说死,但曾镇守使听懂了:不能全指望袁庆那疯子守信,得做两手准备。
“走!”
一行人迅速撤离。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嘎吱”声。
沈卫娇抱着小红帽,垂着脸靠坐在车厢一侧,她能清楚地听到外面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混成一片,还能听到曾镇守使压抑粗重的喘息。
曾镇守使也快撑不住了,不仅是身上未愈合的伤,更是心里的憋屈。
马车很快在纪鸿合的医馆前停下。
医馆的灯还亮着。
大门敞开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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