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于斯摩棱斯克。
今波夷兰王西吉斯蒙德三世,雄略善战,正可联以掣肘。”
“臣已密联法兰西国,潜至波夷兰廷陈说利害……”
他详细写了与雅克商议的方略——法兰西居中联络,大明提供火器。
以八白室与制诰之宝册封一位钦察汗,动摇克里米亚鞑靼和奥斯曼内部。
使波兰南面压力减缓,能全力应对波罗的海与沙俄。
最后写道:
“此乃‘以夷制夷’之策,伏乞圣裁。”
写完之后,他仔细读了一遍,确认无误,然后小心地折好,装入一个特制的漆盒。
漆盒上盖着使馆的关防,又用火漆封缄。
他唤来张焘。
“交给贝伦港华昌号的人,让他们分出一部分船和水手,同锦衣卫的人尽快出发。”
张焘接过漆盒,面露难色:
“大人,此时启航,过了加那利便是逆风啊。”
瞿式耜摆摆手:
“必须走,执我名帖,好望角、莫桑比克等地租用葡萄牙人的信船和快船。
花费由使馆支付,朝廷若有怪罪,本官一力承担。”
张焘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么走,确实可以最快半年到国内,但是花费至少两万银元。
时间是钱买来的。
他抱拳:
“是,大人。”
张焘转身离去。
瞿式耜走到二楼阳台,扶着栏杆,望向东方。
夕阳正沉入海面,把特茹河染成金红色。
远处的贝伦塔在暮色中沉默,桅杆如林的港口渐渐安静下来。
他低声自语:
“沙俄?哼!”
“区区罗刹蛮夷,敢东进大明领土?”
“这次,让你们知道什么是踢到铁板。”
天启七年九月初三。
北京,奉天殿朝会。
夜色中,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鸦雀无声。
礼毕。
鸿胪寺卿孙传庭出列。
他走到殿中,手持笏板,躬身启奏:
“臣启奏陛下,今接瀚北都司奏报——”
他的声音清晰的充满大殿:
“叶尼塞河之黠戛斯诸部,感慕天朝威德,愿举族归附,永为北藩。”
殿内微微骚动。
“其酋首遣使泣告:
‘荒原野人,久昧王化,今闻大明仁德广被,愿代守叶尼塞河,屏卫北疆。
但求赐名分、传礼法,使部族子孙得沐圣教。’”
他抬起头:
“瀚北都司查验其诚,代为上奏。
查叶尼塞河地处极北,距瀚北都司治所尚有二千里。
然其地控扼北海之源,西接罗刹,东连林中百姓,实为北疆锁钥。”
“臣等初议:此乃陛下德化远播,武功赫赫所致。
昔年平辽东、定漠南、漠北归附,今黠戛斯人望风归附,足见天命所归。”
“然其地遥远,羁縻之策宜详加斟酌。
伏请圣裁,并交廷议。”
孙传庭奏毕,殿内安静片刻,这种“祥瑞”,按惯例要先恭贺皇帝。
首辅孙承宗出列。
他走到殿中,与孙传庭并肩而立,深深一躬:
“臣恭贺陛下!”
他抬起头,声音洪亮:
“此乃‘远人来服’之祥瑞,足证陛下文治武功,德被四海。
昔汉武帝通西域,唐太宗称‘天可汗’。
今陛下威加漠北,化及叶尼塞,功业更胜前朝!”
话音落下,群臣纷纷出列,齐声恭贺:
“臣等恭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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