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布泰总结道:
“眼下,整个大金,能战之兵不过三万五千。
除了两黄旗,其他各旗都有我们的族人!
他们此刻,也正在挨饿受冻,对建州人满怀怨恨!”
“一个不能让族人吃饱饭,还把我们当牲口用的大汗,他的威严还能剩下几分?”
德尔格勒冷冷接口,他猛地将短刀插在面前的一张陈旧熊皮上,
“他靠杀戮和恐惧让我们屈服,现在,该让他尝尝被恐惧反噬的滋味了!”
乌隆阿抓起一枚冰冷的箭镞,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殷红的血液滴落在熊皮上。“乌拉部的血,从未冷却!”
地窖内,压抑的喘息声变得粗重。
复仇的渴望与求生的本能交织在一起,压过了对努尔哈赤积威的恐惧。
德尔格勒、乌隆阿、布尔杭古,以及其他几名核心头领。
所有人纷纷用匕首或箭镞划破手指或手掌。
滚烫的鲜血,带着部族的世仇和此刻的愤恨,滴落在冰冷的熊皮上。
他们凭借各自的记忆和各旗内应提供的信息,在熊皮上艰难地勾勒起来。
血线蜿蜒,标出了汗宫、各旗防区。
一幅简陋却致命的赫图阿拉布防图,在血腥与仇恨中逐渐成型。
地窖外,风雪依旧,掩盖了地底深处的密谋。
但赫图阿拉的根基,在这极寒之夜,已然被撬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努尔哈赤用武力和残暴缔造的汗国,正从内部开始兵消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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