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的声音在安静的雅间内回响。
“那片土地,原属大玄,常年战乱,百姓困苦。”
“如今虽归我大乾,但人心未附,百废待兴。”
“军管只能维持一时,长治久安,终究要靠文治。”
他顿了顿,目光在五人脸上逐一扫过,仿佛要看透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我的考题很简单。”
“若将这五百里疆土,交给你们五人治理。”
“一年之内,要让其民心归附,百业复兴,府库充盈,可为我大乾南疆之坚实壁垒。”
“你们,当如何做?”
话音落下,雅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这个问题,太大了。
大到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尚未入仕的举子所能想象的范畴。
这已经不是“策论”,而是真正的“国策”。
治理一片新拓的疆土,涉及民生、军事、经济、教化方方面面,千头万绪,错一步,就可能引发动乱,前功尽弃。
更可怕的是,龙天给出的期限——一年。
要在短短一年内,将一片战乱之地,打造成坚实的后方,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五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飞快地转动着脑筋,将自己毕生所学,所见所闻,全部调动起来。
他们知道,这是一个考验,更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答好了,便是一步登天。
答不好,或许……也就没有以后了。
龙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悠然地品着。
他在等,等这五块璞玉,绽放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光彩。
雅间内的寂静,仿佛凝固的琥珀,将摇曳的烛光都定格了。
五位举子低头沉思,有人眉头紧锁,有人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划动,有人双目微闭,脑海中仿佛已经铺开了一幅辽阔的边疆地图。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身形最为魁梧的徐征。
他站起身,对着龙天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如钟,不带丝毫犹豫。
“回大人,学生以为,治乱世,用重典;治新土,兴土木。”
他的开场白简洁明了,直指核心。
“民心为何不附?无非衣食无着,居无定所,朝不保夕。故而,首要之务,非教化,非安抚,而是‘建’!”
“第一,当以工代赈,大兴土木。我大乾新胜,可从大玄旧土中,挑选青壮,辅以本地流民,立即着手修复新的城墙、官道与水利。官道通,则政令商旅能达;水利兴,则荒田可变良田。以工代赈,既能迅速安定新民,给他们饭吃,又能快速恢复基础,一举两得。”
“第二,规划民居,划分田亩。将无主荒田,按人头重新分配。新迁之民,三年免赋,五年减半。同时,设立‘工造司’,统一规划建造新的村落民居,确保人人有房住,有田耕。如此,百姓有了恒产,心自然就定了大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学生以为,当立刻绘制详尽的舆舍图、水文图与矿产图。摸清这五百里疆土的家底。何处宜农,何处宜商,何处有矿产,何处可设关隘。只有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后续的治理,才能有的放矢,而非纸上谈兵。”
徐征一口气说完,言辞朴实,却字字千钧。
他没有谈论什么高深的大道理,每一条建议,都像是经验丰富的老工匠,精准地敲打在最关键的节点上。
这是一个实干家的蓝图,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龙天含笑点头,目光转向了气质温润的杜如晦。
杜如晦起身还礼,不疾不徐地开口:“徐兄之策,乃安身之策,为‘体’。学生愚见,尚需立心之策,为‘魂’。”
“何为立心?便是要让那片土地上的百姓,从心底里认同自己‘大乾子民’的身份。”
“其一,同文同言。当立刻派遣教习,开设学堂,无论老幼,皆可免费入学。不强求他们学得多精深,但求人人能识我大乾文字,能说我大乾官话。文字与语言,是文化认同的根基。十年之后,新一代长成,他们从小看的是大乾的书,说的是大乾的话,自然便会视自己为大乾人。”
“其二,易风易俗。保留当地无害的风俗,但要大力推行我大乾的节庆。如春节、端午、中秋,由官府出面,组织活动,与民同乐。让他们的生活节奏,与大乾同步。当他们过着和我们一样的节日时,隔阂自然会渐渐消弭。”
“其三,树立标杆。从归附的本地人中,选拔一批品行端正、有声望者,委以村正、里长等基层官职,参与治理。同时,大力宣扬我大乾的英雄事迹,尤其是龙武神您的传说。让百姓知道,他们归附的,是一个强大、自信且光明的国度,而非残暴的征服者。要让他们感到荣耀,而非屈辱。”
杜如晦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说徐征的策略是建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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