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腾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几分商量的温和,但落入王琛的耳中,却不亚于魔鬼的低语。
神武司!
这三个字将他刚才所有的嚣张得意都砸得粉碎。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刚刚还闪烁着疯狂与快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边的几个同伴,反应更是直接。
其中一人双腿一软,竟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茶水洒了一裤子,却浑然不觉。
另外几人也是面如白纸,身体筛糠般抖动着,拼命地往后缩,恨不得将自己从这张桌子旁彻底抹去。
整个悦来居,死寂一片。
先前还嘈杂嗡鸣的茶楼,此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诡异的一角,看着那个笑眯眯的布衣青年,和那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锦衣公子。
李青风也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杜子腾,心中翻江倒海。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寻常的路见不平者,却万万没想到,竟是传说中神武司的人。
而且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地位恐怕还不低。
“你……你……”王琛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架,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想否认,想辩解,但杜子腾那双看似慵懒的眼睛里,透出的森然寒意,让他每一个字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什么?”
杜子腾笑得更加灿烂,他伸出手揽住了王琛的肩膀。
“别紧张嘛,王公子。”
“我们神武司可是讲道理的地方。方才你那番高论,实在是精彩绝伦,什么‘屠夫治国’,什么‘国之窃贼’,还有‘白色恐怖’……啧啧,这些词儿,我们衙门里那帮舞文弄墨的刀笔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有才,你当真是有才啊。”
杜子腾每说一个词,王琛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身边的同伴终于反应过来,一个机灵点的立刻跪倒在地,对着杜子腾连连磕头:“大人,大人饶命!王琛他……他今日喝多了,满口胡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对对对!他就是个酒疯子,我们跟他不熟,一点都不熟!”
“大人明鉴,我们都是良善百姓,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几人争先恐后地撇清关系,那副嘴脸,比刚才吹捧王琛时还要谄媚百倍。
“哦?喝多了?”
杜子腾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这就难怪了。”
他转过头,笑呵呵地对李青风说:“这位小兄弟,你看到了吧?我就说他见解独到,原来是酒后吐真言。这酒,可真是个好东西。”
李青风张了张嘴,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王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跟着语无伦次地哀求:“是……是的大人!我喝多了,我真的喝多了!我胡说八道,我掌嘴,我掌嘴!”
他说着,竟真的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在自己脸上。
那清脆的“啪啪”声在寂静的茶楼里显得格外响亮。
杜子腾也不阻止,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直到王琛把自己打得脸颊红肿,嘴角渗血,才慢悠悠地抬手,止住了他。
“行了行了,再打下去,脸就没法要了。”
杜子腾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递过去,“擦擦吧,看着都脏。”
王琛如蒙大赦,颤抖着手接过手帕。
杜子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得像是邻家大哥:“既然是喝多了,那就更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王琛的身子猛地一僵。
只听杜子腾继续说道:“我们神武司新研制了一种醒酒汤,效果特别好。”
“专治各种酒后失忆、酒后胡言、酒后乱性。”
“只要一碗下去,保证你从出生到现在说过什么胡话,做过什么亏心事,都能想得一清二楚,跟走马灯一样可好玩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尝尝?”
“醒酒汤”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王琛的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死灰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对了。”
杜子腾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腰间摸出几枚铜板,扔在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王公子这顿茶,我请了。就当是……提前给你践行。”
“带走。”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两个看似普通的茶客站起身,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架起瘫软如泥的王琛,面无表情地朝楼下走去。
自始至终,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那股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叫嚣都让人心悸。
王琛的几个同伴,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头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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