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一无所有》成了燕京高校的“地下校歌”。
男生们在宿舍里抱着吉他声嘶力竭地模仿,女生们在熄灯后的卧谈会上反复地讨论着歌词。
很快,这股风潮就从校园蔓延到了社会。
工厂的青年工人,机关里百无聊赖的年轻干部。
甚至是一些嗅觉敏锐的文艺青年,都开始疯狂地寻找这盘传说中的磁带。
黑市上,一盘成本不到两块钱的翻录磁带,价格从五块一路飙升到十五块,还供不应求。
冯晓刚彻底火了。
在后海的黑市,没人知道他是燕京电视艺术中心的美工,更没人知道他是林卫东的小跟班。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
“冯爷”。
每天都有无数人提着现金,堵在防空洞门口,就为了能从“冯爷”手里多拿几十盘“新货”。
这种被人追捧,被人仰视,一句话就能调动几万块现金的巨大权力感,让冯晓刚沉醉其中。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林卫东口中那种“掌控局面”的快感,也越发对林卫东产生了神明般的崇拜。
然而,就在冯晓刚不计成本地将这条地下发行网络铺向全国各大城市。
享受着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时,他亲手点燃的这把地火,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燃烧。
导火索,发生在千里之外的羊城。
羊城大学的一场迎新晚会上,几名学生抱着吉他跳上舞台,唱起了这首《一无所有》。
很快,台下近百名学生自发地站了起来,加入了合唱。
歌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南国的夜空下回荡,那场面,震撼、滚烫,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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