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时步履从容,姿态谦卑却笃定。
去时却像被抽去了脊骨,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
翠儿送至府门口,她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钻进柳府的马车,催促走了。
马车辘辘驶远。
翠儿折返花厅,见乔婉依旧端坐,茶已凉了。
“王妃,那柳家大姑娘好生厉害的心思,奴婢听她那一番话,险些真以为她是来请罪的呢。”
呵。
请罪是假,想借自己的手,钉死柳如珠才是真的。
翠儿又问:“那柳如珠的事,王妃打算如何处置?”
“不必我处置。”
乔婉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那蓄了一整日的雨,此刻终于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我与林清红恩怨已了。”
“再则,林清红本就是个无人过问的疯妇,官府不会为这样一个人的死,去彻查柳府的嫡女,此事多半会不了了之。”
翠儿叹了叹气:“王妃,那林清红和江屹川,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也许吧。”
雨声渐密。
雷声轰隆。
江屹川,镇北侯府,那些年的隐忍与磋磨,那前世的不甘与惨死,与今生一步步走来的路……
到了此刻,似乎真的可以彻底翻篇了。
“翠儿,把那方旧砚台收起来吧,不必再用了。”
翠儿怔了怔,那方砚台是王妃从镇北侯府带出来的寥寥旧物之一,并非名品,却用了许多年,砚底都磨得薄了。
王妃从未说过它的来历,也从未特意珍藏,只是随意置于书案一角,有时研墨,有时闲置。
翠儿隐约懂了什么,低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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