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
乔婉正看着凝香阁新送来的几款香样。
八皇子来了。
他换了一身簇新的宝蓝色小锦袍,小脸洗得白白净净,除了眼下有一点点睡眠不足的淡青,完全看不出昨夜烧得糊涂的模样。
只是那眼神飘忽,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乔婉。
“咳!”
八皇子蹭到离乔婉几步远的地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起平日少了些咋咋呼呼,多了点别扭。
“你在干什么?没看到我来了吗?”
“殿下来了,身子可大好了?”乔婉神色如常,仿佛昨夜那个抱着他轻声细语哄了整夜的人不是她。
“你别问。”
“好,我不问了。”
见她真不说了,八皇子反而噎了一下,气得跺了跺脚。
这不对!
她怎么能真不问呢?她应该继续问的!
乔婉看在眼里,不由得笑了一下,不逗他了,“殿下,太医说你是外感风寒,喝了药,发了汗,退了热便无碍了,以后注意添减衣物,莫要任性贪凉。”
“……你说完了?”
八皇子见她绝口不提其他,心里更别扭了。
“昨夜,我好像梦见有人抱了我,还喂我喝水,还给我盖了被子……”
他说一句,都会偷偷觑一眼乔婉的脸色,见她只是静静听着,没什么特别反应,又觉得难为情了。
“哼,肯定是做梦,我才不稀罕呢。”
谁要人抱了?
乔婉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说道:“殿下说的对,应该是梦吧。”
“……什么?”
八皇子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竟然不承认?
哼,气死了,明明小太监都证实了,她怎么能不认呢?
“你胡说!”八皇子急了,跟她据理力争,“明明就是你做的,你还给我挠背了!”
他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这一次,乔婉没再否认,反而轻轻笑了,带着一丝了然,一丝调侃。
“哦?你既然记得这般清楚,又为何问我呢?”
“……”
八皇子一下子被问住了,愣在原地。
遭了,被看穿了。
八皇子又羞又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行吗?你爱抱不抱,反正我以后也不要你管!”
他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底气全无。
乔婉见了,不再笑他了,“好了,你说对了,昨夜是有人照顾了你一整晚,抱了你,哄了你,喂你水,替你擦汗,给你挠痒了。”
八皇子猛地抬头,眼睛都亮起来了。
乔婉微微一笑,继续道:“那人看你哭了,还替你擦眼泪,最后还给你盖了被子。”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我。”
这一记直球,打得坦荡,彻底击溃了八皇子所有别扭的防御。
他愣愣地看着乔婉含着笑意的眼睛,又羞,又暗喜,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哼,谁要你说出来了?”
他才不在乎呢。
讨厌。
乔婉但笑不语,只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
八皇子在燕王府这一病,虽然并不严重,但还是被德妃知晓了。
如今,德妃重获圣宠,又怀着龙胎,正是需要巩固地位的时候,便生出了接八皇子回宫的心思。
这日午后,圣上难得闲暇,来景阳宫看望有孕的德妃。
德妃身着宽松舒适的宫装,未施浓妆,只鬓边簪了一朵新鲜的玉兰花,显得清丽温婉。
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件缝制了一半的小儿肚兜,针脚细密,一副恬静慈母模样。
见圣上来了,她欲起身行礼,被圣上温和地扶住:“爱妃有孕在身,不必多礼。”
目光落在那肚兜上,笑意更浓。
“爱妃真是心灵手巧。”
德妃柔顺一笑,将肚兜放下,亲自为圣上斟了一杯茶,似是不经意地提起:“……方才臣妾听宫人们闲聊,说起八皇子在宫外似乎染了风寒,病了一场。”
“臣妾听了,心里着实惦记。”
圣上接过茶盏,闻言点了点头:“嗯,朕也听皇后提了一句,说是燕王妃照顾得周到,已无碍了。清茂那孩子,在燕王府倒是活泼些。”
德妃的眼中掠过一丝幽光,语气却更加关切了,“燕王妃自然是极妥帖的。只是……”
“臣妾斗胆说句不知轻重的话,八皇子毕竟还小,宫外再好,到底不比宫中规矩周全,太医署也近便。”
“这次是风寒,燕王妃能照料好,可万一有点别的什么,或是底下人伺候不经心,岂不让人后怕?”
“再者,八皇子渐渐大了,总在宫外王府常住,于礼制上,似乎也……”
她话未说尽,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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