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
连日闹鬼,让下人们风声鹤唳。
浆洗房的粗使婆子,这夜肚子有些不爽利,起夜次数多了些。
前两次还好,虽有惧怕,但念着同屋还有人,壮着胆子也就去了。
但第三次起身时,同屋的婆子已睡熟,发出沉闷的鼾声。
王婆子心里打鼓,但内急难忍,只得摸黑起来,裹紧单薄的衣衫,拎起墙角那盏光线昏暗的旧灯笼,蹑手蹑脚出了门。
茅厕在后院偏僻处,回来时要穿过一条狭长的窄巷。
这巷子本就阴暗。
夜风吹过,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
王婆子心里念着佛,加快脚步,只盼快些过去。
然而,就在她走到巷子中段时,一阵格外阴冷的风猛地刮来,竟“噗”地一下将她手中灯笼吹灭了。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廊下零星的风灯透来微弱的光。
“哎呦!”
王婆子心头狂跳,手忙脚乱地想摸火折子,忽然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谁在那儿?”
王婆子颤声问,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更添诡异。
无人应答。
夜风呜呜地吹。
王婆子寒毛倒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却踩到一块松动的砖石,发出“咔哒”一声。
这声响仿佛惊动了什么。
突然,一堆杂物后面,缓缓地升起一团模糊的白影。
在极其微弱的残光映照下,那白影似乎披散着长发,身形飘忽。
更骇人的是,白影下方,隐约可见一双悬空的脚,以及一条拖得老长的舌头,在夜风中微微飘荡,像极了传说中的吊死鬼。
“!!”
王婆子瞳孔放大,差点吓尿了。
这时,那白影似乎也看见了她,一声似哭非哭的呜咽声,幽幽地飘了过来。
“啊——有鬼啊——”
王婆子恐惧到了极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极远。
她手中的灯笼脱手掉地,人也如同被抽了骨头般,烂泥一样瘫软下去,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浓重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尖叫声惊动了附近巡夜的人和小院里的仆役。
等人们提着灯匆匆赶来时,只见王婆子瘫在巷子中间,双目圆睁,反反复复地念叨:
“鬼……有鬼……别过来……”
无论谁问,她都是这几句,竟是疯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王府内苑,被活活吓疯了!
嘶!
难道真的有鬼?
此事像一阵风,天一亮,便传遍了整个王府。
下人们聚在一起,面色惶惶,连白日里做事都心不在焉。
有人说,王婆子一定是以前做过亏心事,才撞了鬼,下一个不知轮到谁。
林嬷嬷听后,觉得时机来了。
于是,她一路哭天抹泪,直奔锦瑟院,在院门外就噗通跪下了。
“王妃,府里又出大事了,王婆子竟被吓疯了!”
“老奴这心里,怕得紧啊!”
“王妃,这府里接二连三出事,是否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奴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可王爷万金之躯,王妃也尊贵无比,还有砚哥儿那般好的孩子,可不能被冲撞了啊,求王妃赶紧想想办法吧。”
“再这么下去,人心惶惶,这府里可怎么安生啊?不然请法师驱邪吧?”
她这话,看似关心则乱,实则句句都在点明“府里不干净”、“接二连三出事”,分明是将乔婉架在火上烤。
周围来往的下人虽不敢驻足,却都竖着耳朵听。
江砚一回来,正撞见这一幕,又听了这几日府中的风声,清俊的脸上满是担忧。
他看也不看跪地做戏的林嬷嬷,径直进了锦瑟院。
“娘,外头那些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不祥招鬼,纯属无稽之谈!依我看,定是有人装神弄鬼,意图不轨!”
乔婉看着儿子眼中真切的忧虑,心中微微一暖,拉他坐下,温声道:“娘没事,些许魑魅魍魉的把戏,还吓不到我。”
“倒是你,墨竹轩那边,我让江福加派了可靠的人手,你安心读书,不必理会这些。”
江砚还是不安,就怕有人对她不利,“可是,那林嬷嬷明显是借机生事,儿子担心他们对你不利。”
一旁的翠儿早已气得脸色通红,闻言忍不住插嘴道:“公子说的是!依我看,就是林嬷嬷在背后装神弄鬼!”
“她自己不是个东西,被夫人惩治了,便怀恨在心。”
“还有外头那些乱嚼舌根的,要是让奴婢知道是谁在散播谣言,非撕烂他们的嘴不可。”
哼!
真是气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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