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凉意。
“至于嬷嬷说的冒犯,我倒想问一句,嬷嬷口口声声请罪,却带着孙女跪在我院门外,引得阖府下人围观议论。”
“知道的,说是嬷嬷你自己要跪。”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新王妃如何苛待王爷的乳母,不通人情,不敬尊长。”
“嬷嬷,你究竟是来请罪的,还是来给我泼脏水的?”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震得林嬷嬷抖了几抖。
“老奴不敢!老奴绝无此意啊!”
“不敢?”乔婉冷冷笑了,可不会被人欺负上头了,还会无所作为,“我看你敢得很,倚仗着哺育王爷的微末功劳,便敢在内宅搬弄是非,揣测主母心意。”
“林嬷嬷,王爷念旧情,容你几分颜面,但你需记得,你的体面是王爷给的,不是让你拿来兴风作浪的。”
这番话,可谓毫不留情。
乔婉缓缓扫过面无人色的林嬷嬷,又看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女,声音恢复了平静,却也多了一丝冰冷。
“今日之事,看在王爷的面上,我不予重罚。”
“但嬷嬷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往后便不必再管任何事务,安心在你的院子里荣养吧。”
“一应供给,按旧例份例发放,不会短了你。”
“至于你这孙女……”
乔婉顿了顿,看着那少女惊恐的眼神,淡淡道:“既然针线不错,便去绣房当差吧,好好学规矩。”
“若做得好,自然有出路。”
“若还存着别的心思,这王府也留不得心思不正之人!”
言罢,两个婆子立刻上前,将彻底瘫软的林嬷嬷拖走了,她那孙女也被丫鬟带了下去。
院门外,一片死寂。
所有偷窥的下人都屏住了呼吸,冷汗涔涔。
王妃这番连消带打,先晾后审,步步紧逼,最后轻描淡写却彻底剥夺了林嬷嬷所有权势和念想的处置,比直接打骂更让人心惊胆寒。
乔婉扫了一眼众人,转身扶着翠儿的手,语气寻常道:“我有些饿了,晚膳可备好了?”
“备好了。”
翠儿声音里满是崇拜与痛快。
……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
一处近乎荒废的西角小花园。
巡夜的两个下人提着灯笼走过,忽听得假山后传来幽幽的女子哭泣声,时断时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谁?谁在那儿?”一个下人壮着胆子喝问。
哭声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
正要快步离开,一阵阴风猛地刮过,不仅吹熄了灯笼,更将地上积年的枯叶卷起,扑打在他们的身上。
黑暗中,似乎有白影一闪而过。
“鬼——有鬼啊——”
两人吓得大喊大叫,连滚爬爬地逃走了,灯笼丢弃在地。
翌日,这桩事便在下人中间悄悄传开了。
绘声绘色,人心浮动。
但因发生在偏僻处,且只有两个下人看见,尚被归为眼花,或自己吓自己。
然而,第二夜,有起夜的杂役声称看到井口冒白烟,并伴有类似婴孩的啼哭,吓得他当场失禁。
几个胆大的小厮结伴去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觉那井水比平日更加幽寒刺骨。
第三夜,又有一个值夜的丫鬟,声称看到了一道面容不清的影子,飘去了锦瑟院所在的东侧。
这一下,各种谣言传开了。
“你们发现没?这不干净的东西,好像是打从新王妃入府后才闹起来的……”
“嘘!小声点!但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王妃没来之前,咱们府里虽说不上多兴旺,可也安安稳稳的!”
“我听说,王妃以前就克夫,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守寡?不是和离吗?”
“哼,你懂什么?里头的事谁能说得清呢?我可是听人说了,那镇北侯爷,就是娶了她之后才一路败落,最后家破人亡的。”
“你的意思是,王妃不祥?”
“我可没这么说,但你们想想,王爷何等尊贵,以前府里什么时候出过这种怪事?”
“……”
窃窃私语,在府中蔓延。
有人说乔婉命格不祥,克夫克家。
有人说乔婉带来了晦气,冲撞了王府的风水,所以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还有人说,乔婉的身上背着人命,所以惹鬼上门了。
翠儿出去一趟,回来时眼睛都气红了,又不敢大声说,只凑到乔婉跟前,压着嗓子愤愤道:“王妃,外头那些杀千刀的在胡说八道,简直岂有此理!”
“定是林嬷嬷不甘心,弄鬼害人,还散播谣言!”
乔婉正在修剪一盆兰草。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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