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隐年看着自己有些粗糙的手和萧寂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勾在一起时,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他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看萧寂低垂着的好看眉眼,若无其事笑道:
“那今晚酉时,我收了摊,就在这儿等你。”
萧寂应了,起身离开,继续去寻香书楼抄书。
一坐下来,李营便问道:“又去豆腐摊儿了?”
萧寂点了下头。
李营嘿了一声:“你小子,到底是爱吃那景姑娘家的豆腐,还是图便宜啊?你这几日抄书下笔飞快,应当能赚不少吧?”
萧寂看了李营一眼,没说话。
李营瞧着萧寂的神色,突然像是悟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看上那景姑娘了吧?”
萧寂翻开书本提笔开始抄写,并不理会李营。
对于萧寂来说,他并非是不愿意秀恩爱或者不想坦然告诉旁人他对隐年的心思。
他只是觉得没必要,李营只是个路人,原世界线里,李营的学识和能耐让他止步于这场秋闱,萧寂跟他注定不会有更深的来往。
再者,眼下八字没一撇,萧寂还要教景隐年读书,万一李营一不小心说出去,于还是女子身份的景隐年来说,实在是有弊无利。
大襄风气开化,但这个年代对于女子到底是有诸多束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萧寂这边不开口,李营却八卦得很,继续对萧寂道:“不是吧?那景姑娘虽然相貌不错,但那体格,粗枝大叶的,哪有娇小玲珑的好?而且就她那脾气......”
李营话还没说完,萧寂便打断了他:“但攻吾过,毋议人非,李兄,背后议人,非君子所为。”
李营被萧寂一噎,喉头一哽,闭了嘴。
心里却暗道,真他娘能装。
萧寂并不在意李营的看法,哪怕人的性格会受环境影响,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景隐年是什么人,就算是景隐年的亲娘,也不会比萧寂更清楚。
今日打这两句嘴仗,只算是个警告,若是将来李营还敢变本加厉,萧寂也不介意出手让他彻底长个教训。
萧寂这边继续安静抄书,另一边豆腐摊旁,庄二也再一次开始骚扰景隐年。
“阿年,要读书啊?”
景隐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敷衍的:“嗯。”
庄二双手支在自己店铺门口的台案上,看着景隐年:“读那玩意儿干啥啊,女子无才便是德,有那功夫,做做女工多好,你瞧你裙摆上的补丁,打得还不如我未及笄的妹子漂亮。”
景隐年最烦旁人说教他。
他本就是男儿身,也不必瞒一辈子,在家里,他娘尚且不逼着他做女工,还是当儿子养着,只是穿衣打扮上,要格外注意些。
凭什么他娘都不管的事儿,要轮得到别人来管?
若非庄二此人除了嘴碎些,性子不坏,时不时还会帮景隐年看看摊位,景隐年真想邦邦给他两拳,叫他少管自己闲事。
眼下,看着昔日友情,景隐年只能压着怒火道:
“他人观花不涉你目,他人碌碌不涉你足。”
庄二没明白:“啥意思?”
景隐年道磨刀:“少他娘管闲事!”
庄二了然:“嗐,那你直说便是,怎的认识那秀才几日,便也说话这般文绉绉了?”
景隐年此人,对诗词歌赋并不如何感兴趣,但是偶然听到两句,也会有能入他心坎的。
这些个东西,虽无人精心教授于他,但他有个义姐名唤流云,是抚月楼的姑娘,自幼便被卖进了抚月楼,那时便是个美人坯子。
抚月楼的老鸨将流云当宝儿似的养着,吃得好穿得好,但不叫她见人,养在后院儿,请了先生专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大襄的男子喜欢这些,越是达官显贵,越是喜欢,流云皮相骨相皆是上佳,只要精心培养,将来必能让她赚个好价钱。
但流云那时到底是个孩子,是孩子就有调皮捣蛋的时候,也曾偷偷从后院儿溜出去玩耍,那时,便结识了土猴子一般的景隐年。
流云没有玩伴,景隐年入了她的眼,她便时常给景隐年带抚月楼里的吃食。
小孩子贪吃,尤其是男孩儿,那时若是没有流云,景隐年连饭都吃不饱。
也得亏了流云,景隐年才能在布衣百姓豆芽菜遍地的年代,长得这般五大三粗。
后来流云再次偷偷外出,被几个醉汉盯上,又是景隐年收摊回家的路上恰巧碰到,救了流云。
也是从那时起,流云知晓了景隐年并非女儿身,两人心照不宣,谁都不曾提起此事,流云也只道,自己认了街头景家豆腐的景隐年为义妹。
闲来无事,抚月楼的老鸨也让“姐妹”俩见面,流云会念诗词歌赋,景隐年便静静听着,吃流云的点心水果。
再后来,流云及笄了,景隐年为了避嫌,便不常去找流云玩了。
刚刚那话,便是从流云那听来的,景隐年
>>>点击查看《你好清冷哥,你老婆被你钓爆炸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