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周,萧寂虽然和景隐年的交流不多,但他每日都是第一个到景隐年家摊子上吃饭的。
每日就是那两样东西,景隐年只收他两文钱,但份量给的很足。
景隐年看似热情,实则也算是疏离,没有往萧寂身边硬凑的意思。
一周之后,还是萧寂的态度稍微有了一丝转变,主动问他:“你这豆腐摊子,生意可好?”
景隐年正忙活着,像是没想到萧寂会主动跟他说话,闻言,对着萧寂咧嘴一笑:“凑凑合合,要说这豆腐的品质和味道,我家说第二,七宝县上没人敢说第一,但生意嘛,不如临街老赵家的好。”
萧寂挑眉:“为什么?”
景隐年吸吸鼻子,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圈儿:
“老赵长得好看啊,柳叶眉,杏仁眼,腰就这么细,她脾气好,说话温声细语的,招人喜欢呗。”
萧寂了然,平静道:“你也不错。”
这话,要是换那杀猪的涂大壮来说,景隐年非得拧断涂大壮的大腿骨不可,他最烦这些个男的拿打量的眼神看他,或者说出这种对他外貌做出评价的话来。
他要真是个姑娘,许是也没这么敏感,只当是旁人的夸赞罢了。
但他是个男人,他太知道这些肚子里没有二两酥油,整日闲来无事就议论谁家娘子好看的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了。
萧寂的眼神太清澈了,说话的语气也坦荡。
这就让景隐年很难心生厌恶,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谦虚道:“谬赞,谬赞。”
隔壁庄二听着景隐年居然还能说出来谬赞这样的词汇,也不禁偷偷翻了个白眼儿,暗道景隐年就是个看脸下菜碟的,也不知道那文文弱弱,看着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面书生有什么好的。
景隐年对萧寂态度好,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萧寂长得赏心悦目的原因。
他们这种人,其实很少有能和读书人结交的机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景隐年从见到萧寂那时候起,心里就有种预感,觉得萧寂是个能有大作为的。
这种想法其实来的很莫名其妙,但景隐年就是这样觉得。
他想,萧寂要是能天天来照顾他的生意,等秋闱放榜之后,他定要想法子让萧寂给自己重新写一块招牌,再等有朝一日,萧寂要是鱼跃龙门了,他家生意也能借着这块招牌一飞冲天。
七宝县的人是很信这些的,赶考的书生更是宁可信其有,谁不想沾沾好运沾沾光?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景隐年和萧寂还没那么熟,萧寂看起来又很疏离,突然跟萧寂提出要求,搞不好人家萧寂心生不满,下回再也不来了。
于是景隐年便想着,或许打从明儿个起,他还能再想些法子,慢慢拉近自己和萧寂之间的距离。
萧寂不知道景隐年在打什么小算盘。
只说了这两句话,便再一次起身告别,去了书楼。
上次抄的那孤本,掌柜极其满意,对于萧寂的临摹能力大加赞赏,按照说好的,给了萧寂一两银子。
今日,萧寂前脚刚踏进书楼,掌柜立刻笑脸相迎,神秘兮兮看着萧寂:
“萧秀才,有件好事。”
萧寂和掌柜拉开距离:“您请讲。”
掌柜道:“你那拓本,昨日你走后,卖出去了。”
萧寂挑眉:“恭喜。”
“卖了这个数。”掌柜对着萧寂,举起了五根手指:“五两!”
萧寂闻言,心下也有些感慨。
这年头,书画,笔墨纸砚价贵,因为没有印刷术,只能人为抄写,书籍的价格就更高。
但尽管如此,一本书按照品质,内容来定价,也就是几十文钱到上百文。
一本拓本,卖到五两银子,属实是不少了。
萧寂还没说话,掌柜便又拿了半贯钱,递给萧寂:“给你凑一两,这是你应得的。”
抄书的笔墨纸砚都是书楼里提供的,掌柜能这么大气,并非说明他为人朴实,只能说明他看出了萧寂的价值。
想要跟萧寂互惠互利,怕萧寂将来去旁的书楼,与旁人协作。
而且和景隐年类似,书楼的掌柜也从不得罪任何一名学子,省着未来人家当真高中,结了善缘总比结了仇强得多。
萧寂心安理得地收了钱:“谢过。”
这一两银子,正常情况下,除了买笔墨纸砚,若光是吃穿用度,用个三五个月绰绰有余了。
但对于备考的学子来说,大开销却往往就在这笔墨纸砚上。
要想进京赶考,多少还要打点,萧寂要存的钱,远远不止这些。
原本按照萧寂的打算,在进京之前,能和景隐年把关系确定下来就好。
但事实上,发展要更顺利一些。
因为在他第二日一早再次去了景隐年的摊位上时,景隐年却突然将他的两文钱,都推了回去,手里拿着一个算盘,和一份纸笔,坐在萧寂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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