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概道:“等了三天等不着你,才出来找你。”
另一边,谢汐衾见苗铁肠脸色苍白,料他受伤不轻,但见他平安脱逃,也自欢喜。
齐子概对李景风笑道:“小猴儿见着你,肯定高兴。”
四人同行,说起别来情事。齐子概与苗铁肠各自摆脱追兵,流民营追不到半天便撤退,猜测是汪其乐告知了李景风逃逸方向,其他人追与不追倒不重要了。
李景风跟着齐子概上山,只见山腰上一间小破屋,四人下马,齐子概推开屋门,笑道:“小猴儿,景风回来啦。”
李景风走入屋内,果见诸葛然坐在一张破旧凳子上,他心中感动,喊道:“副掌,好久不见!”
诸葛然把拐杖在地上转了两三圈:“你小子惹事的本领真大,关外的名头比关内还响。”
李景风苦笑:“原也没想到会这样。”
谢汐衾左右张望,不见其他人,好奇问道:“其他人呢?”
“我让他们去山顶望风。”诸葛然指了指李景风的腿,“我听大猩猩说你腿伤了,伸来我看看。”
李景风知道他意思,卷起裤管,伸出左腿义肢。
“喔!”诸葛然瞪大眼睛,对齐子概招手,“你过来看看。”
齐子概弯腰摸了摸那义足,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装了义肢,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义肢。”
诸葛然道:“脱下来我瞧瞧。”
谢汐衾冷笑道:“诸葛先生,原来李大侠还领着点苍的饷呢?”
“你是不是在替傻小子说话?”诸葛然瞥了谢汐衾一眼,对李景风道,“这才几天,怎么,路上睡过一个帐篷了?”
“我认了李大侠当义兄。”谢汐衾道,“诸葛先生,我这义兄人品敦实,却也不好呼来喝去。”
“义兄?”诸葛然一愣,望向李景风。李景风不好说是谢汐衾强认的,这么说岂非扫人家姑娘颜面?只得尴尬道:“是有这么回事。”
“我欺负人从来不看对方老不老实。”诸葛然道,“只有女人才会专骗老实人。”
李景风忙道:“没事,副掌向来如此。”说着解下义足。
这是谢汐衾第一次见他脱下义足,只见他大腿上层层包裹,用绳索系紧残肢,解开时又见满是勒痕,竟有些替李景风难过起来。
诸葛然端起义足仔细观看,道:“这机关设计巧妙,就是味冲了点。”
李景风苦笑:“戴了七天没擦洗了。”
诸葛然把义足递回,李景风见谢汐衾满脸好奇,递给她,问道:“想看看吗?”
谢汐衾伸手接过,只觉巧夺天工,又问:“你就这么绑了七天?我没见你解过。”
李景风笑道:“你休息时,我会松开缚绳让腿歇一会儿,怕吓着你,没让你见着。”
齐子概拍了拍李景风肩膀,道:“没事,我看你功夫比以前还好。就把它当兵器吧,我见过有人在断臂上装刀子,比手拿刀子还使得利索。”
李景风知道齐子概是在宽慰他,笑道:“没事,我用着挺习惯的,还得多亏这条腿才能打败汪其乐。”
诸葛然道:“叙旧的话回去慢慢说,再不走,过两天就得被人杀上门了。臭猩猩去把人叫来,咱们回昆仑宫去。”
李景风喊道:“等等,还有件事!”当下把古尔准备了攻城兵器的事说出,又道,“三爷,咱们先去把那些攻城器械都给毁了再回去。”
齐子概摸了摸下巴,望向诸葛然,诸葛然拐杖顿地,道:“你们是真傻了?古尔那老狐狸都猜到有人会趁衍那婆多祭来救这傻小子,明不详也料到届时定然会有许多追兵,这才找了咱们帮忙,那山洞能没人看管?那就是个陷阱,咱们去了,能活着出来都算运气。”
李景风知道诸葛然说得有理,他早猜古尔必有准备,说出来不过是想知道诸葛然有没有办法。
齐子概道:“那些兵器巨大,不好搬动,不如去碰个运气?小猴儿办法多。”
诸葛然道:“你要说咱们有一支高手组成的两三百人队伍,倒是可以搏一搏,现在咱们有啥?瘸子、猩猩、女人跟几个老头!你们不回去,我腿慢,先走一步!”
李景风听出不对劲,问道:“明不详呢?”
“没见着。”
李景风下意识问道:“没回来?”
“怎么着?想他还是担心他?”
“都不是,他应该能逃出。”李景风心道以明不详本事,要逃脱比自己容易许多。
“还是你觉得他又想害人?”诸葛然问道。
“也不是。”李景风觉得自己渐渐了解明不详了,他来救自己或许就是为了将来看自己与杨兄弟战场相见,又或者看自己与杨兄弟未来如何决裂,不管怎样,至少现在不会害自己。
“把人都叫来,咱们走吧。”
活着逃出来的只有四个人,三个夜榜的人,一名年已花甲的崆峒死间,其他人则不知下落,多半已身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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