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阴阳怪气萧情故从师父跟岳父嘴里听得多了,哪能听不出用意?虽然严昭畴没安好心,但如他所言,现在第八波攻势已涌进围墙,赵子敬也早已跃入寺内,大门却纹丝不动,围墙后方不知是怎样惊心动魄的血战,如此下去,要是等赵子敬的人头也被扔出来,就不只是动摇军心,而是士气溃散了。
他道:“我率领一支队伍从东面进攻。”
严昭畴道:“力分则弱,再说正面战场上死了大将,从东面入无法提振士气。不如这样,亦霖率一支队伍往东西两面包抄佯攻,萧兄率领少林精锐弟子自正面冲锋。”
严烜城察觉自己越说越对萧情故不利,倒像是跟二弟唱双簧似的,只得转头问苏亦霖:“亦霖怎么说?”
萧情故不想让苏亦霖为难,抢先开口道:“二公子所言甚是,就由萧某来打前锋。”骤马向前,高声疾呼,“少林弟子随我来!”
苏亦霖也不阻止,只道:“昭畴,我派一支队伍佯攻东面,等大门一开,咱们一起去帮你爹。”
萧情故点了五百名少林弟子,向严非锡请战,获准后高喊:“少林弟子,夺回少林!”说罢纵马直奔,抽出银枪架开箭雨,蹲在马上猛地一跃,身子一歪,腰背贴着围墙翻了过去。这一下可不为卖弄,跳得高了搞不好会中箭,围墙下又站满敌人,头上脚下正好迎敌。
眼前天地倒悬,果见一名俗家弟子挥刀砍来,萧情故以长枪戳倒敌人,身子堪堪翻过围墙,双脚向墙面一蹬,身子向前飞出,长枪一扫逼出一块空地,落脚在一名华山弟子肚上,把红白肠子一齐踏飞出来。
萧情故一落地,即刻长枪连点护住周身。一把月牙铲架住银枪,杖头一压,一招摆渡翁夜摇舟,杖尾扫上他面门,就这一招便知这群俗家弟子深浅。萧情故枪尾格挡,左脚将人扫倒,长枪顺势抽出,戳入敌人胸口。
又有一名俗家弟子杀来,身后僧人纷纷攀墙而来将他护住,萧情故转头看大门方向,只见门口堆着层层叠叠的沙包,几乎把门盖住,上头数十个沙包已被打下。周围两派弟子混战,双龙赵子敬背靠墙壁,正与一名手持锡杖的中年人交手,那人武功极高,赵子敬一时讨不了好,联军弟子则死伤惨重,看似陷入颓势,但涌入的人数渐众,实则已逐渐取得优势。
萧情故高声喊道:“跟我来!”率队往门口杀去。赶至门口,赵子敬久战力疲,双拐格架不住,被那中年人一杖扫中肩膀,他武功高强,危急间借势化劲撞向沙包,这才没被打断臂骨。
那中年人当头一杖砸来,赵子敬双拐上迎,被压得喘不过气,萧情故忙挺枪解救。那人察觉风声响动,更不回头,禅杖往后打来,杖枪一交,锡股缝隙恰恰足以套住长枪,双方同时奋力,那中年人身子一歪向前倾倒,像是支撑不住,若不是这套酒疯二十七打是师父觉如的绝学之一,萧情故真要上当抢攻,但他识破关窍,知道这一跌只是虚招,连忙撤枪后退。
那人见萧情故不上当,恐赵子敬趁机夹攻,身子歪歪倒倒,步伐忽左忽右,犹如酒醉一般,绕至萧情故身侧,一杖扫来,杖上锡环咣啷作响。若是两人比武,这声响真能扰人心神,可战场上杀声震天哀鸿遍野,早盖过那咣啷声,萧情故对这杖法又甚是熟稔,不去看他身法,只看杖头指向,见招拆招,十余杖后,那人讨不得便宜,忽见远方旗号高举,禅杖虚晃一招,扭头就走。
萧情故估莫这人应是还俗僧人,不是觉字辈就是了字辈,恐一时难以收拾,当下也不追赶。见旗号忽改,大批俗僧弟子往东面奔去,料是苏亦霖佯攻奏效,他忙喊道:“快开大门!”
数百名联军弟子围成个大圈御敌,赵子敬喝令众人推开沙包。不久后,沙包尽去,那大门用铁锁缠绕,推开不得,十数名弟子齐心合力去撞,只撞得巨大木门砰砰作响,无疑提升了门外联军士气,一时间大批弟子翻过围墙涌入。
赵子敬举双拐将铁链砸断,随着喀啦声响,少林寺大门终于开了。严非锡等候已久,剑尖向前一指,杜吟松手提狼牙棒率队大步向前。严非锡亲率队杀上,四十名护卫队紧跟在后,骑兵尽出,严烜城、严昭畴也率队跟上,越过杜吟松带领的部队。
严非锡一马当先,他要当第一个踏破少林大门的华山人。
大门被破,塔楼上旗号又变,俗僧弟子纷纷撤逃。赵子敬负伤撤退,萧情故望着当先闯入的严非锡,松了口气。
无论觉空怎样神通广大,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也无能为力,萧情故正想着,闻得一声唤,抬头望去,却是严烜城兄弟与方敬酒来了。
严烜城喜道:“萧兄有本事,这么快就攻破了大门!”
严昭畴冷着脸道:“看来少林也不过如此,是我们被吓着,高估他们了。”
萧情故自觉这次闯门只是时机恰当,算不上什么功劳,更谈不上苦战,只道:“是亦霖的佯攻引走了敌军。”
严昭畴道:“咱们去接应爹爹!”
严烜城要了一匹马给萧情故,三人率队向前。华山队伍长驱直入,来回纵横,但交战者甚少,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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