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该做什么吗?”
“砍了那老太婆!”许江游道,“替爷爷报仇!”
“是让你那些长辈和三峡帮所有弟子都服你这个帮主。”
沈连云望向前方,杀声已经近到几条街外。“李湘波支持不住了,他最好还活着。” 他跨上马匹,接过弟子递来的火把高高举起,昂声大喝,“青城弟子,随我杀敌!”
唐门队伍的火光已清晰可见,夜战?沈连云冷笑。唐门可真敢,冷面夫人跟掌门一样,都被逼急了吧?
“杀!”
青城弟子从三个方展开,如同水灌蚁穴,又如一条巨河岔出无数分支般迅速蔓延,逐渐填满每条街道。沈连云最先看到的是在巷道中交战的卫枢军,他们浑身是血,精疲力竭,节节败退,但仍奋勇杀敌,真不愧是青城最精锐的弟子。李湘波撑住了最紧要的半个时辰,让沈玉倾能好整以暇地整顿队伍。
“卫枢军弟子,退下!”沈连云高声大喊,“这里交给我们!”
播州弟子爬上屋顶,将弓箭对准原本的盟友,掩护血染征袍的卫枢军。对面屋顶同样热闹,一群唐门弟子提着弓箭在屋顶上纵跃,两边人马一边射箭,一边趴低身子寻找掩护,相互靠近。
点点火光在街道上交错亮起,熄灭,又亮起,杀声和惨嚎声震耳欲聋,青城军就像一座墙,堵住唐门进犯。
“李统领在哪?”沈连云拦住一名负伤的卫枢军弟子询问。
“在东边!”那弟子累得快要握不住卷口的钢刀了。
“下去歇息!”沈连云吩咐,随即带领一支队伍往东边巷道奔去,沿途指挥掩护救援。
经过几条街道,沈连云见数十名唐门弟子挤在一条街上围攻,于是策马上前砍倒一人,果然看见李湘波与一名小队长跟两名弟子背靠背相互掩护,正负隅顽抗。沈连云率队杀散敌军,见李湘波浑身是血,脸上挨了一刀,左手软软下垂,皮甲早已开裂,看来伤才刚好,又要回去躺几个月了。
李湘波见来救的是沈连云,吐了口血沫子,低声骂了声娘。沈连云翻身下马,道:“我救你一命,你挨的那顿打,我不欠了。”
当初青城家变,沈连云奉命抓捕李湘波,狠狠打了他一顿,两人因此不合。
李湘波哼了一声,指了指北面:“还有一批弟兄在那儿!”
“还能骑马吗?”
“我走回去!”李湘波身子摇摇晃晃,忽地大声道,“这仗打赢了,老子要当卫枢总指!”
“不可能,你不姓沈。”沈连云泼了盆冷水。
“那就卫枢副指!”
说得好像跟沈连云讨价还价就能得到这职位似的。
“你要留在青城?”
“去黔南督府也行,四爷死了,黔南督府空着!”
李湘波杀脱了力,精神一放松,立刻恍惚起来,沈连云见他扑地倒下,伸手扶住,探他鼻息,虽然微弱,但性命无碍,于是招来两名弟子护送他去沈玉倾所在的宅院。
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天亮了,能赢吗?
天色微明,沈玉倾听着满头大汗的邹琳报告军情。倪砚跟李湘波身受重伤,在房间里休息,同样退下来养伤的还有仁堂堂主吴进等十数名将领。
沈玉倾没细听邹琳的汇报,从声响他就能判断战况,杀声都已清晰可闻了,交战双方离这座庄院也不过几条街远近吧。
战局失利,青城弟子斗志低落,指挥也陷入混乱,沈连云与许江游包夹失败,接连战死了六名大队长和五名地方掌门、堂主。
“掌门,要退就趁现在,赶在唐门还没抢占南门之前!”邹琳擦着汗道,“轻骑快马,不两日可达播州,到时收拢败军,东山再起!”
“许姨婆、雅夫人、内眷们跟苏姑娘呢?”沈玉倾问,这些人早被安置在民居里,“要扔下她们吗?”
“冷面夫人不会为难老弱。”
那是沈从赋还活着的时候,现在不同了,这些人质都是冷面夫人的筹码,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拿她们祭旗。
“你觉得本掌已经穷途末路了?”
邹琳没应声,但他的表情在说是。
沈玉倾想起地牢里的谢孤白。“火焚青城,设伏引来沈从赋,杀了他,收拢播州军。”谢孤白在牢中说道,“然后与唐门死战。”
“不劝我退往播州?”
“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总会想着两全。你不希望青城变成第二个衡山,就会天真地冒险。”谢孤白不住咳嗽,接着道,“即便把能做的事全做了,我们还是可能会输,这就是战争,所以我们才需要准备得更充足。”
“你又在为自己开脱?”沈玉倾冷声问。
“我只是提醒你。”谢孤白道,“若是每次都想等到最后关头,则总会有那么一次熬不过最后关头,而且一次就够了。”
“掌门。”邹琳的声音唤醒了沉思的沈玉倾,“五爷来啦。”
“玉儿!”沈妙诗大步走来,神色焦急,“有逃兵偷开南门,弟子们正
>>>点击查看《天之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