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分派任务井然有序,哪怕心有疑虑也只能应声而去。沈玉倾带着几名队长,领着百来名卫枢军进入大院。大厅里灯火通明,黔南云雀门掌门廖大山跟几名亲信正在激烈讨论,廖大山不住来回踱步,满脸犹疑,见沈玉倾到来,大吃一惊,身旁亲信正要应战,沈玉倾喝道:“首恶已死,你们是要投靠唐门吗?”
廖大山面如死灰,连忙喝叱手下放下兵器。
沈玉倾道:“廖掌门,首恶已伏诛,余者既往不咎。唐门虎伺,派人和邹琳一同收拢弟子,共抗强敌。”
廖大山连忙喝叱手下找人,沈玉倾道:“整顿完人马,立刻去南门与沈堂主会合,听他号令,拦阻逃兵,若遇着门派掌门、堂主、领军统领和大队长,让他们来见我,来者绝不追究前责。”又道,“门口挂着沈从赋头颅的地方就是,莫要找错了地方。”
廖大山唯唯诺诺快步离去。
沈玉倾并不担心这些门派会生异心,弟子们可以逃,但权贵亲眷全在黔南境内,荣华富贵与权力全仰仗青城。无论被迫或自愿,他们跟着沈从赋好歹有从龙之功,跟着唐门,以后说不定还得被当异己肃清,自不会有人如此糊涂。此时他们唯一所惧者只有自己战后追究责任而已,现在要依靠他们重整队伍,必须使其安心。
沈玉倾以长枪挑着沈从赋头颅,派人挂在大院门口,自坐中堂等人回报。不久后,消息接连传来。西门战况不利,原先守城门的播州弟子听说沈从赋身亡,军心大乱,也不知该不该听李湘波号令,大多逃逸,冷面夫人果然派人从西门接应,但深夜难以攻城,只能仗着青城守军不足,慢慢爬上城墙,李湘波被两面围攻,率卫枢军死战,苦苦支撑。
邹琳放出东门与南门打开的消息,不少点苍弟子从东门撤离,见果然无人拦阻,纷纷脱逃,城东的骚乱逐渐平息。这些挂名唐门弟子的点苍人马只是奉命帮助唐门,沈从赋一死,面对混乱局势,他们进退失据,一不小心就得在青城里全军覆没,现在开了城门让他们走,无论是逃回点苍或是绕路与冷面夫人会合都更好。深夜里,两门大开的消息不会这么快走漏,就算他们找到冷面夫人通报军情,冷面夫人也不会派大批人马摸黑绕路来攻这两门,哪怕真派人绕路前来,见到唐门弟子后再关上城门也来得及。
有青城弟子也想跟着这群人逃脱,沈连云守住南门,喝令其各自归队,若敢逃逸,当即以逃兵论处。他是刑堂堂主,原先的守军大多认得他,不敢出城,但播州弟子多有胆怯者,不少人攀上城墙逃逸,还有些队长不愿投降,强行闯城。只要有人逃,必然有人跟随,沈连云带领人马不多,难以遏止,这又引来更多人起心逃亡,沈连云只得派人向沈玉倾求援。
与此同时,李湘波也不断派人来告说遭遇内外夹攻,伤亡惨重,难以抵挡,沈玉倾只是听着回报,手上根本无兵可派。不久后,许江游派人通知已救出俘虏,沈玉倾让他带领俘虏去东门阻止逃兵。被俘虏的弟子早已丧胆,派去西门未必能帮上忙,沈玉倾索性不去想西门战况。
李湘波不断派人告急,还有播州哪些人投降的军报。一个接一个大队长前来投诚,沈玉倾温言安抚,气定神闲,让他们立刻整顿人马,效忠自己。
倪砚与邹琳赶回,说已经见着巩恩,巩恩下令点苍弟子撤出青城,城内的三千唐门弟子顿失大半。城内的骚动逐渐控制住,沈连云与许江游回报已无逃兵,点苍弟子或已全数撤退,城内的唐门弟子尽遭屠戮或逃亡。冷面夫人没派人摸黑来攻东南二门,沈玉倾下令关闭两座城门,召回沈连云与许江游。
好消息仅止于此。李湘波不断派人催促说唐门弟子持续攀上城墙,请求援军,直到几名大队长集合弟子回报,好不容易凑齐五百人,沈玉倾才下令让许江游带这支队伍驰援西门。
似乎已经慢了,接下来的战况越发不乐观。唐门弟子占领城墙,深夜攻城原本极为困难,但城墙上军备已失,踏橛箭也没清理,两千卫枢军被城内唐门弟子牵制,那是硬碰硬的鏖战,能分到城墙上的兵力有限。
紧接着,各地掌门、堂主、大队长纷纷清点人马回报,确定掌握城内大半青城弟子,李湘波不住要求沈玉倾加派援军,沈玉倾只是不应。并不是他不想救,但眼下没有比整顿队伍、掌握四叔手下兵力更重要的事。
丑末寅初,历经一个多时辰的苦战,卫枢军传来消息,西门再度失陷,大批唐门弟子涌入,李湘波率部且战且退,卫枢军伤亡近半。
沈玉倾叫来倪砚,道:“带五百人去助李湘波,跟他说想办法拖半个时辰。”
杀声逐渐逼近,沈玉倾望向门外,庭院里挂着两串大红灯笼,两侧的连枝台把庭院照得通明,更远处,深邃的夜空中有一角通红,那是焚烧内城的熊熊大火。
邹琳满头大汗快步赶来,恭敬道:“掌门,唐门已经杀进城来了!找得着的领队都找着了,队伍也整顿好了,城门丢了,咱们再不退,必受困!”
沈玉倾问:“找回了多少弟子?”
“约莫有六成多些。”邹琳回答,“有几个不愿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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