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叫御医!”他们慌张得好像老婆临盆或父母发了风症。
墙壁上火光接连亮起,李景风竭力大喊:“神子!”他喉咙沙哑,“我要见神子!”自己会在这里就表示炸药没被引爆,那些攻城器具……李景风深深自责。
攻城器具没能毁掉,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为什么不能撑久一点,等确定爆炸了再死?
“神子在哪?”他伸手摸索,想找到初衷,然而什么也没摸着。
守卫打开牢门,三名大夫冲入,又进来两个人摁着李景风手脚,汤药、针灸、金创药,能用的都用上了。李景风勉力挣扎,喊道:“我不要这个,我要见神子!”四名侍卫牢牢按着他,好方便大夫施针上药。
“李队长,别乱动!”一名大夫哭着哀求,“神子说要是救不活你,我们这些人连同这牢里的狱卒都得死全家,神子真会杀光我们全家!”
李景风顿时安静下来,忍着剧痛让大夫换药。
杨衍呢,杨衍去哪了?
三天前,杨衍踹飞古尔导师房间大门,门板带着雄浑力道平平飞向古尔导师。狄昂高大的身躯闪至古尔身前,双掌一夹,硬生生夹住这足以将人斩成两半的门板。
“古尔,你个老匹夫!”杨衍瞪着红眼暴喝,左掌一扫,花瓶碎裂,瓷片夹着花几喷飞。
狄昂横举门板,碎瓷片插入门板,直没至底,花几随即撞来,“砰”一声撞穿门板,正击中狄昂胸口。狄昂闷哼一声,双手折断门板,一左一右拿着,杨衍抄起凳子砸来,狄昂使门板将飞来的凳子砸开,凳子撞上床柱,“喀啦”一声,古尔导师的大床塌了一边。
眼看着杨衍怒气冲冲逼至面前,狄昂闪身挡在古尔导师身前。“狄昂,退开。”古尔导师轻声说着。狄昂没有犹豫,立刻让出一条路,让导师直面神子。
杨衍举掌欲发,古尔导师抬起无力的眼皮,两只眼睛一上一下瞅着他。
杨衍的掌凝在了半空。
“神子为什么不做你觉得正确的事?”古尔导师发问。
“我明兄弟呢?!”杨衍怒瞪着眼,“不要说出让我愤怒的答案!”
“应该回关内了。”古尔导师道,“我说五大巴都不欢迎他。”
“真的?他没事?”杨衍将信将疑。
“他武功很好,狄昂也没法杀他,我不想冒着泄漏计划的风险让太多人协助,知道的人越多,计划就越容易失败,但我还是低估了他。”古尔道,“他走了,希望他不会再回来。神子不能让人左右你的行为,包括我在内。你是独一无二的。”
“你就是在左右我的行为!”杨衍怒喝,“你在控制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变掌为抓,将古尔轻飘飘的身子提起,只要掷出,古尔就会像花瓶一样碎裂。
“为了让神子专心。”古尔回答,“让神子不至于重蹈萨尔哈金在红霞关的覆辙,并不是每位神子都有狂风原之围那样的好运。”
“那明兄弟呢?”杨衍怒吼,“为什么逼走他?!”
“对神子而言,战场上没有比李景风更危险的敌人,平时则没有比明不详更能左右神子的人。”古尔道,“神子以为他在帮你?不,他只是在看着你。”
“你在胡说什么?!”
“他在看着你,像我一样,他也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每一个人。”古尔道,“他只是在看,偶尔拨弄,没有感情,这样的人得到神子完全的信任,左右神子的想法,对你而言,这跟在战场上遇到李景风一样危险。”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试想你看着一群蚂蚁觅食,看着它们搬运腐烂的果实回巢,看着他们被野兽不经意间踩踏,你会好奇地将一只蚂蚁引上水塘中的落叶,看它无助挣扎,又或者帮助一只落单的孤蚁回巢。
“那些行为算不上善,也不是恶,只是好奇。他只是因为好奇而引导你们,这就是明不详,无求亦无得,无喜亦无悲,无怒亦无惧。”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杨衍咆哮,“你知道他们救过我几次吗?你知道他们对我有多重要吗?一百个你也比不上景风和明兄弟一根汗毛,比不上!你不能永远控制我!”
“我不会了。神子可以动手,可以不让我上圣山。”古尔两只眼睛分看两个方向,但一般的坚定不移。
杨衍想杀了古尔,如果是在五天前的山洞里,愤怒的他必会杀死古尔,但此刻他手上拎着轻飘飘的古尔,这么轻……大病之后,原本便清瘦的古尔更瘦了,瘦得像张纸片。
古尔对他的好,对他的提携和照顾,为他铺下的路,哪怕曾经为敌,曾经仇视,他都不能不去想,这是继爷爷、玄虚和彭老丐父子后对他最好的长辈,杨衍知道古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就他。
“你知不知道……”杨衍眼眶一红,想起在山洞外醒来时,“景风拖着断腿把我送出山洞,他那时都断了一条腿了……他就这么拉着我,将我拉到安全的地方,地板上被他拖出好长一条血迹……我砍断他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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