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总舵是间五进院,虽不如唐门十三进那么气派恢弘,也是极大的庄园。意料之外的,沈未辰没见着这里有太多守卫,是因为外头四条街都已经站满守卫,所以总舵里反而不需要吗?不过她立刻明白为何彭家会在四条街上布置重兵,赣州总舵原本只是丐帮三大分舵其中之一,不仅没有青城的内城,也无唐门大院的高墙,更像是四叔在播州的总督府,院里能驻守的弟子不多,如果遇到大队袭击,几乎无险可守,因此彭家在四条街上配置守卫作为防范,毕竟想对付彭家的人不少。
听说那四条街上住的几乎都是彭家亲信,但即便是亲信,能让这些守卫也住在院里?还是这当中也有监视亲信的意思?
照理来说,坐镇地方的督府入门第一进都是办事的公署和接客的外厅,当中是校场,沈未辰微微侧目,左右厢房虽然挂着办公的门牌,却无办公之人,里头有守卫弟子或坐或卧或聊天,看来是守卫们的值房。从抚州的情况来看,目前赣地还算安定,彭家不可能不处理政事,他们是把公署挪到外边那四条街上去了吗?
到了第二进,照青城的规制,这里该是置放文书所在,也是各堂主等要员的办公处。这院子里同样除巡逻弟子跟奴仆外不见各堂堂主,房间虽然打扫干净,但能看出多已闲置,当中便是接待贵宾的内厅,这样说来,彭家人都住在第三进?
彭南二早进了大院,彭南三被打成重伤,彭南五带他去找大夫,领沈未辰三人进总舵的是巡逻弟子。他们步伐齐整,训练精良,是彭家的卫枢军,不知道总共有多少人。
苗子义与夏厉君被留在大厅外,只有沈未辰一人进入大厅等待彭文镇。许久后,一名六十余岁方面阔耳白发斑驳的文士与彭南二一同走出,见着沈未辰,拱手道:“在下丐帮赣州督事彭镇文,沈姑娘安好。”
沈未辰敛衽行礼:“小女子沈未辰,见过文爷。”
“我听说南三在路上得罪姑娘,幸好南二出手教训。”彭文镇脸上挂着微笑,“沈姑娘人称白罗伞,不仅容貌出众,武功还如此高强,南二说你听劲功夫已到化境,南三在你手上活似孙悟空在佛祖掌心里,只能滴溜溜地转,逃都逃不掉。”
“是我冒昧,多有得罪。”
彭镇文哈哈大笑:“莫怪人称青城双璧,果然是有其兄必有其妹,折辱彭家的本事是真好。”
沈未辰吃了一惊,知道彭镇文是故意挤兑,意在抢占上风,于是道:“文爷言重了。我们兄妹有什么得罪之处,文爷大人有大量,还请海涵。”
“哪有什么得罪之处,都是过去的误会。”彭镇文笑道,“沈姑娘的来意彭某清楚,沈掌门派你来,可见诚心。唉,净顾着说话,失了礼数,沈姑娘请坐。”
沈未辰坐上客座,道:“唐门挑拨离间,坏我叔侄感情,华山趁少林内斗侵攻武当,已经拆毁昆仑共议规矩,天下当共击之。彭家接过丐帮大旗,身为九大家之一,还请文爷出兵助武当驱除华山。”
“彭某还记得襄江上与沈掌门一会,那时可真没想到沈掌门如此看得起彭家。”
“那不过是误会。徐家谋害彭总舵主,彭家不过受到欺瞒听命行事,家兄当时未查明真相,如今水落石出,文爷还放在心上,小女子只好代家兄向文爷致歉。”沈未辰回头指着门外的苗子义,“说起来,这次送我来抚州的苗子义苗队长曾接济彭小丐出走,他身上还背着丐帮的通缉,不也是因为彭家受到奸人蒙蔽,以致误会?他今日能平安走入抚州总舵,可知误会终能冰释。”
沈未辰不是没说过场面话,甚至会说谎,但对彭家说出这样的违心之论仍是感到无比恶心与难堪。彭镇文兴味盎然地看着沈未辰:“竟然有你这样的姑娘。”说着转头望向彭南二,“彭家有过这样的姑娘吗?”
“能赶上她一半的都没有。”彭南二道,“整个九大家应该也找不出第二个,至少不会在她这年纪有她这样的武功。”
“漂亮,聪明,武功好又懂说话,有你一个优点的姑娘都很难找,真是钟灵毓秀。”彭镇文笑道,“你这样的姑娘来了彭家,我可舍不得让你走。”
沈未辰吸了口气,压住颤抖,笑道:“我也喜欢抚州风情,还想留在这多看看呢。”
“好,好!”彭镇文抚掌大笑,“南二,记得撤掉苗先生的通缉,莫要冤枉好人。”接着轻轻敲了敲桌子,“天色晚了,沈姑娘且留宿总舵,待明日再谈。”
沈未辰起身拱手:“多谢文爷。我那两名护卫也留下吗?”
“他们不是自己人,不能留住总舵。侄女放心,他们不会有事,我会在外边街上给他安排住所,也就对门而已。”
沈未辰拱手道:“听文爷吩咐便是。”
侍卫领着沈未辰来到第三进,这是总舵里最大的一块地,院落交错,廊道花园假山流水,像是富贵人家住宅。这规制与青城的养生殿相同,料来饭厅与内厅都在这儿,是彭家人日常居所。廊道旁的几间大房布置雅致,里头空荡荡的,收拾得一尘不染,当初彭老丐家人少,住这么大的庄园,想来这些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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