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弟子下饺子般从船上跃下,这群人都穿着襄阳帮船夫服饰,见人就杀,抢占码头,襄阳帮的弟子毫无防备,一见着箭雨便吓得胆颤心惊,又看一群凶神恶煞冲来,无论是商贾旅客襄阳帮弟子,见人就杀,襄阳帮弟子一触即散,有武勇的上前迎敌,终究人少散乱,顷刻间就死于敌人刀下。
魏袭侯翻身上马,提枪高声大喊:“襄阳帮弟子御敌!”
这呼喊毫无作用,面对毫无预警的突袭,襄阳帮弟子陷入混乱,码头上大批工人还有商客前仆后继,潮水似的逃离码头,那些原本在家安居的百姓探头出来,听说华山打来了,忙收拾细软,哭天喊地跟着逃亡。
魏袭侯逆潮而行,只听旗台上锣声大响,那是有外敌入侵的信号,魏袭侯奔至左近一座旗台,这旗台乃是砖造,高三丈七尺,御敌时可作箭塔与打旗号,旗号间相互连结,能团结驻守码头的弟子作战。那是昆仑共议开始时,武当还是名副其实的九大家时所建,后来年久失修,襄阳帮出于码头体面,才花钱整修,衡山大战后,出于对上游华山的戒备,都派弟子把守,魏袭侯快步来到塔顶,只见塔台上只剩下五名弟子,其中三人兀自在那里争执该打什么旗号,一名弟子望着码头目瞪口呆,还有一名弟子则是双手环抱大旗,蹲坐在地。
“还在吵什么!快打旗号!”魏袭侯大喝一声,他是襄阳帮女婿,虽然只待着几个月,但来过襄江码头几次,襄阳帮弟子不少人认得他,见姑爷来,那三名还在争执该怎么办的旗手才醒觉过来,忙问道:“姑爷,打什么旗号?”魏袭侯从高处眺望,这襄江码头乃是卸货集运之处,宛如一座小城,街道栉比鳞次,为了运送货物,通往码头的大路宽广,恰恰宜于进兵,又见大江上前船接着后船,估着有三十余艘,当中有七八艘襄阳帮商船发现苗头不对,正准备掉头,剩下二十余艘,若船上都是满载华山弟子,至少得有两千到三千人,只是这些商船还卡在码头上,有些则撞上停泊岸边的船只,以船为渡板,登船上岸,另有些靠岸较近,纷纷跳下水,从水上泳渡上岸。
最麻烦的是这群人都穿着襄阳帮弟子的衣服,混入人群中,敌我难辨,魏袭侯见东边一座仓库有遮蔽处,喊道:“集合弟子,到顺三号库集合抗敌。”那旗手收了命令,不住摇旗,忽地后面脚步声响起,几名襄阳帮弟子快步登上旗台,魏袭侯守住楼梯喝道:“你们是哪支队伍的?上来干嘛?”
“陈队长要我们上来集合队伍。”
“那个陈队长?”
那襄阳帮弟子更不答话,挥刀砍来,魏袭侯长枪一挑,直中咽喉,手腕一抖,将那人挑下楼梯,楼梯下方几名弟子向后退倒。旗台的楼梯狭窄,魏袭侯飞身一跃,楼梯处狭窄,不利长枪,魏袭侯半空中长枪连刺,在一人身上穿了六七个窟窿,落地后长枪一刺,画个半圆,避开敌人格来的刀光,戳进第三人喉咙,顺势向前一压,长枪穿喉,将那人钉在墙上,借力跃起,双脚腾空,踢中第四人胸口,随即抽出长枪,刺进那人胸口。
楼台上的弟子见他武功如此高强,转眼连杀四人,又是佩服又是惊慌,魏袭侯仔细分辨,见那群华山弟子所着服色与一般襄阳帮弟子相同,唯独左臂上绑着条蓝色丝带,心中雪亮,回到旗台上,只见远方各处旗台各打旗号,知道对方正趁着混乱攻取旗台,混乱旗号,他心下恼怒,华山虽然暴起发难,措手不及,但码头壅堵,这二十来艘船只一时也难靠岸登陆,只要集结得宜,在岸上迎敌,哪怕打不赢,至少也能稍微阻止对方。襄江码头离武当山不远,甚至能拖至援军抵达。然而这武当里头最大的门派襄阳帮,军纪简直混乱,那些该上场指挥的队长,码头的驻守弟子,还有武当门人到底在干什么!
实则襄阳帮作为漕帮,底下弟子多招募有行船能力的船员与粗活工人,而非仅以武功作考量,帮众虽多而武功高强的弟子少,且帮中大多精锐皆随着船队奥援青城,这群船夫面临如此大战,惊慌之下几无还手之力,而武当嫡系弟子军纪涣散,毫无警戒之心,更遑论应敌。
他心下虽怒,仍高声喊道:“举旗!跟我来!”当下带着五人下楼,魏袭侯要他们把尸体上的蓝丝带取下,用血迹在蓝丝带抹上一条直线作记号,系在自己手臂上,随即上马喊道:“跟在我后头摇旗子一起喊,小心手臂上绑着蓝布条的是华山奸细,见着就杀。”
魏袭侯高声喊道:“襄阳帮弟子随我抗敌!”随即让旗手大举摇旗,让其余弟子一同大喊:“襄阳弟子随我抗敌!”
这一行六人避开大路,只走小路,逆着逃难人群前进,有正在逃逸的襄阳帮弟子见着旗号跟上,聚集十余人,忽见着一支七八人的队伍涌上前来,手臂上都系着蓝丝带,魏袭侯高声大喊:“襄阳帮弟子快跟上。”策马向前,那八人还以为魏袭侯中计,还未出手,魏袭侯长枪先捅死小队长,驰马乱踩,周围弟子一拥而上,将余下七人砍成碎块。
这么一场小胜利无足轻重,却带起士气,十余人同声欢呼,魏袭侯让人取下蓝丝带,作了同样记号,接着喊道:“往顺三号仓库去。”他话刚说完,又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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