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二十余人系着蓝布条的队伍混在逃窜的工人与商客赶来,魏袭侯不敢恋战,喊道:“跟我来!”
他那支大旗招摇,引来敌人,但若无旗帜,便无法聚集队伍,魏袭侯往仓库赶去,只想沿途收集队伍,若见着敌人,除非人数大幅优势,否则必定绕道而走,绝不硬碰,又撞着一支七人队伍,仍先假作错认,猛地骤马冲去,先刺死一人,这次的小队长却是扎手,刀光反复,十余招后,魏袭侯才一枪刺中他肩膀,那小队长慌忙逃去,这一路上撞见的敌人比收拢的散兵还多,抵达顺三号仓库时,加上看见旗号赶来会合的三十余人,这支队伍也不过六十人,魏袭侯命人掌旗,翻身跃上屋顶,远远望去,靠上码头的商船已有五六艘,岸边也爬起敌人,还有其他船只上岸的,密密麻麻,像是蚁群一般,这至少已经有上千人上岸,单凭这六十余人难以作战。
更危险的是他这支大旗跟之前旗号引来的人,魏袭侯发现襄阳帮弟子正朝着这方向涌来,估计敌多友少。
“姑爷,现在该怎么办?”有人询问,语气甚至惶急。
根本毫无胜算,再不逃就来不及了,魏袭侯心想,华山占据码头后还得整队,没有时间追杀败兵,自己绝对能逃出生天。他见着几名工人船夫正在奔逃,心念一动,喝道:“拦住那几个工人。”
弟子们拦下四名工人,魏袭侯喝问道:“码头的米仓在哪?”
工人指着东南角道:“储米的粮仓都在城口,米粮沾水得坏,离水源远。”
“丝绢、布匹、油,这些收在哪些仓库?”
工人焦急道:“爷,那些货零零散散,不在同一仓里,这逃命呢,怎么指?”
魏袭侯转头对着那六十余人喝道:“小队长出列。”
队伍里站出十一个小队长,魏袭侯对其余人道:“你们自己选自己的队长,六人一组,列队。快!”接着指着其中三队道:“你们带这工人,往东面去,沿途找有丝绢、油、漆、易燃物放火,一路放火过去。”
一名小队长惊道:“爷,还有许多工人跟弟子跟百姓在这码头!”
“管不了这么多,这些华山弟子杀进武当,不止咱们弟兄都要死,还得死更多人。”魏袭侯道,“你们马上去,不得违令。”接着又指着其中四队,道:“你们往粮仓去,趁那群杂碎还没控制住粮仓,先烧粮仓。见着敌人,不要动手,能避就避,最要紧是烧粮仓。”他刚吩咐完,忽地又想到一事,问工人道:“道爷们炼丹的药材收藏在哪?你们谁知道?”
“北边的仓库,靠码头那儿,那些货易燃,近水收着。”
行舟子虽然下令禁止炼丹,但那些道爷们可不会乖乖听话,仍在私下炼丹,魏袭侯听说靠近码头,又喜又忧,对着旗手道:“你上我的马,往出口处绕着走,引开华山那群贼屌,若有人加入,就叫他们保护你,尽量拖延,若有空闲就放火,尽管烧。”接着喊道:“其余人跟我来。”
他领着剩余四队二十六人,连着自己二十七人,弃了旗帜往码头奔去,一路上躲躲藏藏,尽往小路里钻,不一会,后方火起,局面大乱,魏袭侯见那火一开始只是一间,接着三五零落,襄阳一地乃货物集散之地,尤其襄江水路贯通唐门、青城、崆峒、华山、武当、少林,尤为紧要,那些油、漆、丝绢以及各种易燃物一点即着,火势逐渐扩大,四处蔓延。魏袭侯趁乱前进,行至半途,仍被一组二十来人的队伍发现,两边交战,魏袭侯长枪舞若银光,将对方杀散,附近华山弟子顾着追着旗号,竟被他捻了空子逃脱。
越靠近码头,华山弟子越多,周围尽是挂着蓝丝带的华山弟子走动,通往码头的大路上正集结队伍,还有大量的弟子扫荡周围,上岸的敌人越来越多,百姓商人工人几乎逃尽,魏袭侯一帮人哪怕过条街都显眼。二十来人躲在巷弄间的小屋里商量,有人道:“姑爷,过不去了,怎办?”
魏袭侯正犹豫要不要放弃,只是这时骑虎难下,只得道:“现在跑也来不及,咱们走路上都扎眼,再等等。”
一群人正等待间,忽地外头人声吵杂,大呼小叫,原来是粮仓也起火了,华山弟子连忙去救,魏袭侯大喜,趁乱闯至仓库,一脚踹开库门,一股刺鼻药味扑鼻而来,魏袭侯也没看清里头有什么,高声喊道:“快,点火。”
二十余人四下点火,那些药材都是晒干的药物,又有黄磷红磷等易燃物,一点即着,火光四起,魏袭侯喊道:“走!”将火把等物扔下不管,迳自离开,望西而走,只听有人高声大喊:“这儿有武当弟子。”原来行踪已经暴露。
魏袭侯心想,我才不是那群武当那群没用的废物。一支三十来人的华山队伍追来,魏袭侯不敢恋战,率队而逃,那仓库里门户冒出滚滚浓烟,刺鼻辣目,恰恰阻断追兵,魏袭侯才逃出十余丈,忽听身后发出轰然巨响,转头望去,那储藏药材的仓库竟炸了开来,连屋顶都被掀翻,积蓄的浓烟得了出口,往天空笔直冲去,数十上百颗火流星似的火球向四周喷发,唬得众人脸色大变,从屋里涌出的巨大浓烟快速扩散,犹如一张巨大的黑布,向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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