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交格,花月被荡开,沈玉倾左掌拍来,沈从赋举掌相迎,一声巨响,两人身子都是一晃。沈从赋中门大开,沈玉倾眼看就要得手,背后一支利箭射来,沈玉倾扭身砍下偷袭的羽箭,以右脚为支点,左脚向后踹出,一记“马后蹄”正中沈从赋胸口,沈从赋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沈玉倾抬头望去,城门已然半掩,播州弟子犹在门口死守。卓世群持弓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口中喊道:“掌门,那是四爷,是您亲叔叔,您真要杀他?!”城墙上同时奔下七八名小队长,抢上前来。
到了这地步,非得抓住甚至杀了四叔不可,沈玉倾回头喝道:“四叔,弃剑投降,我不杀你!等我处置好一切,任凭你去留!”他绝口不提唐惊才,是深知唐惊才若无破绽,反可能惹得沈从赋为护妻子死战,他口中喊话,长剑仍不停歇,刺向沈从赋。
沈从赋肋骨被踢断,浑身疼痛,又怒又悲,只想着若是玉儿要害我,连清姐都帮他,那也由得他了。他本想弃剑投降,忽地又想,玉儿如此凶残,大哥三哥都受其害,我若死在这里,不止两位哥哥与骏儿枉死,惊才也要受害,青城怎能落入这等人之手?危急间平白生出巨力,沈从赋挥剑挡下沈玉倾这一剑,向后翻滚躲避追击,他伤势不轻,竟然跌了个连滚带爬,他素来自负容貌俊美,平日里最重仪态,哪曾如此狼狈过?
沈玉倾欲要再追,七名小队长已赶到,有人喊道:“掌门,勿伤四爷!有话好好说!”两柄长剑刺来,小队长不敢重创掌门,只往手臂、大腿等处攻去,沈玉倾回身连环两剑快捷无伦,将两名小队长逼退。另五人奔至沈从赋身边持刀护卫,与此同时,又有呼喊声传来,播州城早已戒严,各处都有巡逻弟子,听到动静纷纷前来察看,见沈从赋倒地,连忙上前奥援。
沈从赋伤势不轻,踉踉跄跄往城内逃去。拖得越久越不利,小队长的武功多半远高于一般弟子,沈玉倾不打算与他们纠缠。他将偷袭弟子逼退,抢上前去,剑光飞出,快捷无伦,乃是七星夺命。这招专刺人要害,此刻用于突围,一剑刺中一人,只闻哀嚎声不绝,七名小队长中的五人中剑倒下,沈玉倾杀向前去,但凡有弟子敢阻挡就一剑砍翻,继续追赶。
城门外,彭天从见城门缓缓掩上,心中也自焦急。他连环砍倒数人,但城墙上万箭齐发,加上播州弟子退守至城门口,组成个铁桶似的小圈,一时攻不下,眼看城门逐渐紧闭,他恐沈玉倾失陷其中,焦躁之下大喊一声:“青城弟子跟我来!”滚刀成圈,使出五虎断门刀三大杀招之一的虎袭江山,埋身向前,刀光滚滚,竟真让他杀出一条路来,领着七八人闯入城中。
他一入城,立即冲向城门绞盘处,口中喊道:“掌门收拾叛逆,大家都是青城弟子,让道者不治罪!”播州弟子听了都是一愣。
忽有一箭射来,彭天从挥刀挡下,卓世群连发数箭射倒他身边弟子,高声喊道:“拦住他!”
彭天从望见沈玉倾正追赶沈从赋,若是让沈玉倾失陷播州,只怕妻子三年都不理自己,一念及此,他大喝一声,飞身而起跃向卓世群。他心知卓世群是督府总卫,绝非无能之辈,与之纠缠只怕不能轻易摆脱,一出手便是杀招,两横两竖刀光劈下,卓世群见这招猛恶,刀光罩住周身,弃弓拔刀,使出一招横刀问天,拼尽一身所学抵挡。
锵然几声,卓世群腰刀脱手,危急间向后一撤,彭天从一刀划破皮甲砍中他胸口,也不知伤口多深。彭天从再补一脚将卓世群踢飞两丈,正要再进,只见门口站了十余名从城墙上赶来的弓箭手,对着他一阵乱射,彭天从方使完杀招,回力不足,连忙挥刀抵挡,终究支绌,被射中大腿。
彭天从回头看去,城门将合,若再不退,只怕自己也要失陷,于是高喊:“掌门,穷寇莫追!”
又闻马蹄声响,播州督府卫军接到消息,程避弱领着两百余骑从长街彼端奔来,口中高喊:“掌门,手下留情!”
沈玉倾离沈从赋只差着三四丈,周围涌上二十来名播州弟子,沈玉倾剑挑掌打放倒七八人,眼见只差两丈距离。万士贤刚退回城内,从后追来,见事急不可救,大喊:“四爷平日待你们如何?他若出事,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五名弟子横挡在沈从赋身前,各自挥兵器砍来,沈玉倾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向前画出个半圆,一招大象无形,五名弟子兵器全被带歪。无为锋利,划过五人胸口,五人纷纷惨叫倒地,沈玉倾开出道来,追上沈从赋,一剑刺出,沈从赋却头也不回。
没回头,但回了剑。一道剑光猛地刺来,这招 “燕去莫回首”脱胎自回马枪,讲究的是剑回头不回,头回人已走,剑先向后刺,再扭腰发力,最后才是回头,剑比枪短,使这招更是凶险,对手也更难格挡。
同出青城,沈玉倾哪能不提防这招?挥剑荡去,“锵”一声响,沈从赋花月剑再次脱手飞出,插在一旁屋檐上。沈玉倾踢腿要将四叔扫倒,挥剑刺下,左右两边扑出几条人影,却不是攻向沈玉倾。只见四五名护卫将沈从赋扑倒,层层叠叠压在他身上,他们不敢伤及掌门,却敢于舍命护主,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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