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招,沈未辰以巧破快,以快破力,以力破巧,谢汐衾攻势无法继续,只得收招。谢孤白正看着两人交手,苗叔忽道:“老爷希望杀杀小姐的锐气。”
“他人在哪?”
苗叔默然不语。
谢孤白听他不答,晓得试探已成,便道:“我要徐少昀夫妻的下落。”
“我会禀告老爷。”
谢孤白喊道:“小妹,别伤着人就好!”他气息不足,无法高声大喊,只是略微提高音量,沈未辰听得清楚,心念一转,唐刀递出,快逾闪电,刺向谢汐衾胸口。谢汐衾欲要画圈格架,慢了一步,眼看唐刀就要点中胸口,沈未辰却在她胸前转了个剑花,谢汐衾双手握剑全力扫去,扫了个空,原来沈未辰已经抽刀,紧接着猛地一刀劈下,谢汐衾知道格挡不能,侧过身子,长剑挺刺欲抢先机,沈未辰刀势略偏,刀剑相撞,谢汐衾手臂一麻,长剑几乎把持不住。
这三招与方才正好相反,沈未辰以力破快、以快破巧、以巧破力,谢汐衾知道沈未辰手下留情,并未震脱自己手上长剑,猛地收手,长剑顺势收起,摇头叹道:“早知天外有天,可也太岂有此理。”
谢孤白见胜负已分,策马上前,道:“小妹,此人是我堂妹,有事相商,因此出城相见。她顽皮,听说小妹功夫好,造次了。”沈未辰“哦”了一声,望向那十余人,她知道谢孤白身份,也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夜榜高手。
谢汐衾翻身下马,敛衽一福,柔声道:“妹妹好功夫,姐姐佩服,唐突之处还请海涵。”她语声轻柔,仪态端雅,方才还凶神恶煞,此刻竟成了千金小姐,转变不见突兀。
沈未辰性子温婉,又听这姑娘是谢孤白亲戚,对她的冒犯不以为忤,跟着翻身下马,还了一礼。
谢汐衾道:“妹妹莫怪姐姐唐突,我慕名而来,想见识白罗伞是怎样人物,今日见着,当真闻名不如见面。”
沈未辰只觉这群人可疑,又是夜榜中人,心中提防,但看谢汐衾神色坦然,丝毫没有作伪,稍稍放下戒心,礼貌笑道:“姑娘功夫也很好,路子跟我相近。”
谢汐衾定定看着沈未辰,半晌不语,沈未辰见她不说话,微微侧头,似是疑问。
谢汐衾叹道:“路子相近,偏偏处处被压了一头,挺没意思。”又闻马蹄声响,至少数十骑,她知道是青城护卫追来了,翻身上马,道,“妹妹保重,姐姐再练几年功夫再来向妹妹请教。”
沈未辰微笑道:“再过几年,我就不是姑娘的对手啦。”
谢汐衾掩嘴微笑:“妹妹真会哄人。”调转马头对谢孤白道,“二哥,我走了。”说罢策马而行,那十余骑跟在她身后渐去渐远。
谢孤白拉过马匹,沈未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她听说谢孤白出了城,担心他出事,立刻带队追来,在外城门口问着去路,仗着马快单骑追赶,果然在半路追上。她当下虽觉那批人古怪,但看对方人多势众,当中又有许多高手,就拖延以待后援。
谢孤白道:“她是我堂妹,来找你的。”
“哦?”沈未辰颇觉讶异,“为什么找我,为了比武?”
“白罗伞太有名,她想知道你有什么本事。”
这堂妹也已二十出头,却仍未嫁人,谢孤白想或许她在夜榜不愁吃穿,学了武功,也学了许多杂学,再无他事,听了沈未辰的事,于是也想做点什么。虽然沈未辰自己没有察觉,但她正如顾青裳所希望的那样,渐渐跟冷面夫人一样活成了让人钦佩的榜样。
沈未辰摇头:“若她只想比武,来找我就好,她是谢先生堂亲,我不会拒绝,闹出这么大动静,怪吓人的。”顿了会又道,“谢先生出城至少得带些护卫,就算不带护卫,也得让我们知道,朱大夫不在,不能再出意外。”
谢孤白淡然道:“我不想见他们,只是他们既然找来了,也得应酬。”
沈未辰笑道:“我竟不知谢先生还愿意应酬。”
谢孤白也是一笑。
谢汐衾这一闹,带来了许多至关紧要的消息。入夜,谢孤白来到君子阁,瞥了眼桌上只动了几口的饭菜。或许自己应该过两天再来,他心想,下午倪砚那番话让沈玉倾很不痛快。
沈玉倾知道谢孤白夜里前来必有要事,请他坐下,问道:“大哥可是有要事相商?”
“四爷不会这么简单就回青城。”谢孤白道,“必须尽快请来。”
谢汐衾的话九实一虚,苗铁肠没说谢风枕在哪就表示谢风枕一定不在播州,这是假话,那其他的多半就是真话了——唐惊才在拖延沈从赋回青城的日程。
沈玉倾沉吟良久,问道:“四婶有问题?”
谢孤白微微颔首:“她藏得很好,比我们想的还要有手段。”
谢孤白并不是没对唐惊才有所提防,她是冷面夫人的孙女,与唐门关系密切,如果全然放心,沈庸辞死后,沈玉倾也不会派人监视沈从赋。实际上,接任掌门后,沈玉倾才知道沈庸辞远在沈从赋娶唐惊才之前就一直监视着两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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