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很不合理,俞继恩对于青城连姻的企图毫不掩饰,怎么会突然退婚,沈玉倾将目光看向谢孤白。
“或许是行舟掌门的问题。”谢孤白思索着回答。
不意外的答案,沈玉倾早预料行舟掌门不乐见这婚事,但沈玉倾不明白行舟子要如何干涉自己麾下门派的婚事,且不说道理上就说不过去,这明面上还得罪青城,难道自己要再走一趟武当,去跟行舟子见面,表达自己一心求娶俞净连的决心?
再说了,俞继恩过去对武当有求必应,是因为襄阳帮隶属武当,现在有青城当靠山,即便青城在九大家中实力较弱,但现今的武当,单是改革就足以让行舟子疲于奔命,真要这么强硬跟俞继恩撕破脸?
就因为考虑到武当难以措手,俞继恩才敢这么放胆想趁火打劫,要与青城连姻,沈玉倾还不放心,特意挑选年纪轻轻却长袖善舞的魏袭侯跟素有名望的外公前往求亲,这两人一刚一柔,也能见机行事,行舟子到底是怎么威逼,让俞继恩肯毁坏婚约?怪的是,若真有处理不了的麻烦,外公性格刚硬不服输便罢了,至少魏袭侯也会派人通知,怎么这里一无消息,就听到解除婚约的事,这就让人琢磨不透。
倪砚怒道:“这俞继恩也太不知好歹,掌门愿意娶她女儿,他竟然还敢毁约,这话传出去,让青城蒙受如此耻辱,俞继恩要怎么交代?”
“俞帮主最多就是赔钱,道歉,襄阳帮是我们重要的盟友,不能跟他们断绝往来。”谢孤白摇摇头,接着道,“重要的是知道发生什么事,魏袭侯跟许帮主都在襄阳帮,发生这样大的事,如果只是行舟掌门阻挠,真处理不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来?”
谢孤白说的没错,比起耻辱,沈玉倾更在意的是与襄阳帮的同盟,这事如果魏袭侯跟外公都没法处理,又来得这么急,襄阳帮那边肯定出了大事。
倪砚道:“掌门,我与武当几名道长都有交情,不若我轻车快马走一趟武当,看看发生什么事。”
谢孤白摇头:“倪堂主结交的几位道长,现在恐怕在行舟掌门面前都使不上力,就算倪堂主本人也未必受行舟掌门待见。”
倪砚想了想,他在武当结交的那几名殿主都是超脱物外,登仙求阶之人,自己是礼堂堂主,往来交际,使些钱财便能结交,那恰是行舟子所憎恨之辈,请他们说话,无疑火上浇油,一想到这十余年来花了几万两公帑交的朋友,此刻竟使不上力,不由得抱怨:“玄虚掌门一辈子以和为贵,谦冲宽和,从不是那种励精图治之辈,怎么最后选行舟子当掌门?”
沈玉倾沉吟半晌,如果真是行舟掌门阻挠,自己出面行舟子或许会让步,于是道:“我去一趟武当,快去快回。”
“掌门,这不妥。”倪砚劝道,“青城还有诸多要事待处理。”
“我也觉得不妥。”谢孤白道,“我见过行舟掌门,他性格刚直,软硬不吃,这人难以说服,掌门跟他交锋,他肯定咄咄逼人,若开出什么为难条件,其他人还能藉口要请示掌门,拖延时间,掌门却推托不得。”
行舟子是连谢孤白都说服不了的人,自己去也只能放低身段,亲自露面果然也不妥,他望了眼谢孤白,谢孤白去当然最稳妥,那还得派小妹保护他,左臂右膀又全叫走了,再说,青城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青城也不是没有人,只是对这行舟子,还真没有谁有把握。
倪砚接着道:“还有一件事礼堂颇有为难,得询问掌门,点苍掌门身亡,消息都过去一个多月,要不是最近收到讣文,我都怀疑那是谣言,可讣文上也没未言点苍几时公祭,咱们该不该派人致意?”
“喔?”沈玉倾身子稍稍前倾,“点苍发生什么事?”
“探子传来消息,说诸葛长瞻以齐天门甄家涉及刺杀掌门一案,抓了甄承雪与甄松盛,还有传言说甄氏也遭到软禁,又派兵包围齐天门,只怕得抄家灭派。”
沈玉倾记得诸葛长瞻,那名脸上有胎记的青年只比自己小一两岁,点苍威逼青城时,他跟着诸葛然同来,之后少林介入,迫使点苍无功而返,他还奋起一搏挑战小妹,不仅没因小妹是女流之辈而轻慢,动手过招也见礼貌,攻势虽然凌厉,但特意避开面部前胸,只攻小妹肩背手脚,他这礼貌反倒让伤势未愈的小妹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才让他输得体面,但观其武功,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好手。之后比武落败,脸上也丝毫未见愠色,这公子不骄不躁,所有人都夸他有大才,连诸葛然也看重这侄子,那几天沈玉倾与他交谈,也觉他胸有才学,对他颇具好感。
没想到这么一个敦厚君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众人都说诸葛听冠沉迷酒色,贪图享乐,是个庸才,后来诸葛然出亡震惊天下,甚至还有人怀疑诸葛听冠是假作昏庸,以图夺权,现在想想,难道诸葛长瞻才是主谋?
沈玉倾见谢孤白若有所思,喊道:“谢先生?”
谢孤白如梦初醒,道:“这事不合常情。”
沈玉倾见他晃神,打算稍后细问,倪砚接着道:“这事确实不合常情,甄氏宠溺长子,人尽皆知,甄家虽然掌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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