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才需要自己与掌门见面,说服诸葛听冠。
三人到了客房外,诸葛长瞻道:“明日掌门一起身,我便请他与严兄相见。”
严烜城忙道:“不急,等掌门有空吧。”
送走诸葛长瞻,方敬酒回隔壁客房歇息,严烜城想着明日该如何说服诸葛听冠,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诸葛长瞻命人来请,严烜城带着方敬酒来到神皇殿,见着那张闻名已久的九龙椅。
方敬酒卸剑守在门外,诸葛长瞻领着严烜城走进神皇殿。只见左首站着一名老者,精神饱满,至于诸葛听冠,严烜城第一次见着这名父亲口中比自己还差的世子。只见其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秀美中又见英气,比之沈玉倾多点秀气,少些英气,只是脸色苍白,眯着眼像是宿醉未醒,缺了些精神。
“在下华山严烜城,见过诸葛掌门。”严烜城拱手行礼。诸葛听冠“嗯”了一声挥手示意,颇为无礼。
“这是卫枢军总管,也是我外公。”诸葛长瞻介绍。老者拱手道:“老夫甄承雪,见过严公子。”
严烜城拱手:“见过前辈。”
“你有什么事吗?”诸葛听冠语气颇为不耐,“是来要钱的吗?”
严烜城恭敬道:“连番大战,华山割地赔款,受创深重,因此……”
“没钱。”不等严烜城把话说完,诸葛听冠不耐烦地打断。
“掌门。”甄承雪插嘴道,“华山是我们的盟友。”
“我们自个还要赔衡山几百万两呢。”诸葛听冠不满道,“往年二叔不认得银子似的送给华山,一年五十万两眼皮都不眨一下,我出门差使个一二百两就把我骂成个败家娘们似的,你说说看,天底下有这理吗?”
严烜城倒吸一口凉气,只用几句话,诸葛听冠就证明了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无能。
“两者不同。”甄承雪皱眉道,“华山与点苍乃是盟友,唇亡齿寒。”
“丐帮也是点苍盟友,他都切成三块了也没听他来跟我要钱。”诸葛听冠坐在九龙椅上望着严烜城,“你们跟我二叔胡搞那些事我都不喜欢,好端端的抢什么盟主,白送了我爹一条命,害死点苍这么多人。不过送都送了,往年那些帐我不跟华山要,你还好意思上门讨?那是送出去的礼物,可不是点苍欠你们的。”
“不是催讨。”严烜城连忙解释,“华山想借五十万两,日后必还。”
“五十万两?借?你们怎么还?你们还欠青城……多少来着?”他望向诸葛长瞻。
“一百五十万两。”诸葛长瞻恭敬回答。
“一百五十万两。你们岁收多少?就陕地那破地方,得还几年?你们下面的门派没钱?刮地皮都能刮出一层油来,干嘛找点苍要钱?”
这倒是没错,爹如果愿意刮手下那些大门派的油水,五十万两原也不难,但势必引得汉南门派人心惶惶,指不定就倒戈向青城了。严烜城想解释,但一开口忽又觉得,这么复杂的事,这掌门听得懂吗?得说简单点。于是道:“青城野心勃勃,又与唐门连姻,今日让他吞了汉南势力大涨,点苍华山同盟一破,势必让青城坐大。借这五十万两,让华山喘口气,就能牵制青城。”
“你在威胁我?”诸葛听冠不满道,“青城多大点地方,跟唐门联手又怎样?点苍怕过谁了?衡山都能打点苍跟丐帮,点苍对付不了青城跟唐门?”
“善战者,先求不败,不战而胜谓之上策。华山与点苍强,青城才会忌惮,才能和平共处。”
“我读过孙子兵法。”诸葛听冠道,“这钱我不能借。严公子,抱歉了。”
严烜城沉声道:“那盟约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诸葛听冠听出他有了怒意,不满道,“咱们就是合则有利,分则有害。你华山穷到连五十万两都要借,没点苍帮着你,汉南都没了,咱们昆仑共议上还得同气连枝。”
“既然是盟友,就该伸出援手,唇亡齿寒,不可坐视,请掌门三思。”
诸葛听冠勃然大怒:“你还纠缠不休了!好,我明说吧,你华山就是二叔养的狗!以前你能咬人,二叔每年五十万两供着,就当是狗骨头了,现在你们又老又疲,还得仰望点苍鼻息,我还养着你干嘛?我也不是瞧不起你,咱们平起平坐,自扫门前雪,算给你面子了!”
甄承雪听他说得难听,忙道:“掌门!”又对严烜城致歉,“掌门年轻气盛,严公子莫要见怪。”
严烜城气得浑身发抖:“在下明白了,严某告退!”诸葛听冠哼了一声没理他。
严烜城出到门外,诸葛长瞻与甄承雪一同追上,诸葛长瞻道:“掌门宿醉未醒,说话冲撞,还请严公子别介意。”甄承雪也道:“严公子,掌门之前深受诸葛然所苦,诸葛然与华山交好,他因此迁怒,绝非轻视华山。”
严烜城摆摆手:“不要紧。”
诸葛长瞻道:“外公,我送严公子回去吧。”
诸葛长瞻送严烜城回客房,严烜城心境稍复,见他无意离去,于是请他入内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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