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多少战士?”娜蒂亚问道。
“两百二十一个。”哈克回答。
这么薄弱的战力,还有那糟糕的武器,想要正面作战是不可能。
“我们继续走。”娜蒂亚道,“尽量往山的背面去。”
“天黑了。”哈克说道,“大多数的人都睡着了,而且我们不打火把根本动不了,摸黑爬山太凶险了。”
如果打起火把,就立刻会被发现,他们会穷追不舍,娜蒂亚再次望向山下,那支队伍的火把有近百支,人数至少数百人。这些人看到流民,会毫不犹豫地攻击。
他们正在靠近,而自己却动也不能动,要期望他们搜查无果后撤退吗?
等待还是逃亡都很难决定,娜蒂亚委实难以决定,忽地一个熟悉又轻柔的声音在娜蒂亚耳畔响起:“今晚不要动。”
娜蒂亚与哈克同时转头望去,一张在黑夜中模糊却明显白皙的脸庞映在两人身边,娜蒂亚几乎要被吓到尖叫出声,身子一颤,浑身都痛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娜蒂亚忍着疼痛呻吟,心里骂了十几声娘,这人怎么跟鬼似的突然出现。
哈克认得这个人,惊声喊道:“明兄弟。”
“我跟狄昂逃到安全的地方,狄昂引走敌人,要我来保护你。”明不详说道,“巴都没人认得我,跟狄昂分开后,我容易打探消息,也很好混进来。”他顿了一顿,又接着继续说,“我也想确认你的生死。”
老娘要是死了你来收尸吗?娜蒂亚心底又骂了一句。
“我不知道哈克在这。”明不详道,“哈克能救到你,是因为他的善心,他不忍心流民身亡,所以回到流民营,他救了很多人,也救了你。
“因为你还在,这可能会救回更多人。”
这小子到底在说什么……娜蒂亚只觉得头晕脑胀,疼痛爬上她身体,让她脑袋不清楚,至于哈克,打从明不详忽然出现后,他就一直盯着明不详看,听着明不详不断叨念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哈克会在这里,是因为杨衍重情,没有流民营,孟德主祭也会想其他办法进入巴都。但没有流民,哈克一个人也救不了你,神子想解放流民,流民救了你,神子的善心救了很多人,包括你,跟你之后的人……”
到底在说什么,娜蒂亚心想。
“今晚不能移动,如果亮起火把,他们会彻夜搜查,到天亮还会继续追,而流民前进的速度会因为暗夜变慢。”
“我们天亮在开始动,他们暂时不会发现,明晚再点火把彻夜前进。”明不详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们真的会一直追上来吗?”哈克问。
“当然,这么多流民生活过的痕迹抹不掉。他们明天中午就会发现你们住过这里,一定会继续追,但我们能争取半天的时间备战。”
“明天要努力打猎、采集果实,沿着水源走,无论地形多艰难,都不能离开水源。”明不详道,“现在,好好睡觉。”
他从怀中拿出一颗红色丹药,递给娜蒂亚:“这对你有用。”
“吃了会跟上次一样睡着?”娜蒂亚问。
“你不痛就会睡着了。”
哈克让柔莎取水让娜蒂亚服药,没多久,娜蒂亚真感到身上的疼痛逐渐消去,一股睡意涌上,当即沉沉睡去。
队伍第二天一早继续往山后前进,娜蒂亚被安置明不详制作的轿椅上,由两名壮汉抬着上山。这小子仅用藤蔓跟树枝,竟然半个晚上就造出一张轿椅,简直像是凭空变出来似的。他是会法术吗?
队伍越爬越高。
“我们要不要从山的另一面下去。”哈克问道,“我们可以逃走。”
“你们马匹不够,很快就会被追上。”明不详道,“山上的地形反而有利你们抵抗。”
到得下午时,流民们来到一处窄谷,几乎都要到了这丘陵的顶端,谷道不长,只有二十余丈,能容两三个人通过,谷道上缘蜿蜒如一座没连接的拱门,又像个中间裂开的覆碗,约六七丈高,周围地形崎岖,乱石堆积,高低起伏,颠簸非常。
穿过窄谷后有一片同样崎岖的平台能瞭望山下,溪流到了这只剩下巴掌宽,一指深,再往前进就得下山了。
“让老弱妇孺留在这躲着”明不详道。
“我们要在这里防御?”哈克问。
“不,要主动出击。”明不详道,“我们不是防御,是攻击。”
“攻击!”哈克大惊,“我们人数很少。”
“但你们是流民,你们更擅长在这种地形战斗。防守不是你们擅长的。”
“你怎么这么了解流民?”哈克讶异。
“来巴都的路上,我也遇见过其他流民。”明不详道,“这里山路崎岖,树木虽然不多但还有巨石跟高低起伏的地形足够遮蔽。”
“你们得主动出战,在半路上拦截他们,这儿没有上山的道路,找寻道路也会让他们的队伍被切割,这里也无法让马匹成群前进。他们得放弃大量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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