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他们犯的第一个错是什么吗?”他笑道,“没把轻功练好。以前休尔大祭翻墙可是一跃而过,然后就踒了脚。”
下方一阵轻笑,稍稍和缓了紧张的气氛。
“不要觉得不可能,很多道貌岸然的主祭大祭当年都是翻墙能手,几乎人人都能一跃而过。有时我会疑惑,明明每位导师都知道大家会在哪儿翻墙,为什么不抓他们?难道老师们都躲在暗处偷看,能翻墙的才是好祭司?哦,鲁温能跳过去,可以当祭司,那尔跳过了,也是个好祭司,休尔跳过了,啊,他踒到脚了。”波图摇摇头,用惋惜的语气说道,“休尔最多只能当个大祭,他轻功太差了。”
学祭们又是一阵哄笑,他们真没想到素来慈祥的波图萨司竟然会说笑话。
“我问他们犯了什么错,他们说触犯了院规。触犯院规,这是他们今天犯的错吗?
“不是的。”波图摇头,“那不是他们今天的错。当你们贪图安逸,觉得疲累不想学习,受够了祭司院的厨师,想去街上买点正常人吃的东西,或者想见哪位心仪的姑娘而翻墙,这才是触犯院规。
“他们今天不是触犯院规,他们今天翻墙,是因为害怕。”
说到这里,大部分学祭脸色都变了,包括一旁的休尔大祭。
“外面被王宫卫队包围着,孟德主祭身亡,孔萧主祭被囚,我担任萨司的事受到许多人质疑,包括你们尊敬的几位主祭。
“无论你们是否相信我的清白,我都想告诉你们一件你们必须知道的事——你们未来都是祭司,要引领巴都走上正确的道路。若牧羊人惶恐,羊群更会慌乱,你们要相信自己的信仰,接受萨神引导,并且知道这是对的。
“我不是说你们不该恐惧,我们都会恐惧,但要抬头挺胸面对恐惧。一个逃走的祭司跟一个溜出祭司院买麦饼的祭司翻的是同一堵墙,但犯的是不一样的错。
“往后的日子里,你们必须记得自己的使命,无论结果如何,当你们披上祭袍时,请记住——
“时刻仰望萨神,接受他的引领,勇敢面对恐惧,不能逃跑。”
波图拍拍手:“好了,所有学祭回房间收拾行李。祭司院会准时开门,不许任何学祭留下,直到祭司院对外公布消息才能回来。”
他道:“我要你们堂堂正正离开祭司院。”
学生们一片哗然。在最危急的时刻,没对自己的罪名作任何辩解,也没有激励人心鼓吹战斗,波图萨司只是提醒他们身为祭司的责任。
“休尔大祭,请通知留在祭司院的祭司,所有人都可以离开,留下来的将与我共同奋战。现在,整理队伍,让学祭们尽快离开。”
休尔恭敬领命,波图转头对娜蒂亚道:“把卫祭军叫来,守在大门口,护送学祭们出去。”
“这是个馊主意!”娜蒂亚咬牙道,“祈祷他们不会冲进来吧!”说完就出去了。
“波图萨司,您的演说堪称伟大。”明不详恭敬道,“这些人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刻。”
“但愿如此。”
说完这番话,波图回到神思楼探望古尔萨司,后者依然躺在床上,需人搀扶才能起身。
“尊敬的导师,我需要您。”波图说着。
如果可以,他希望古尔萨司保持圣洁与高尚,那曾是奈布巴都的精神寄托,伟岸的巨人不该让人看见他的老朽。
※
天刚亮,高乐奇就来到祭司院外。
孟德死的那天,波瑞克逃到他在王宫卫队的朋友凯索大队长家中,希望凯索帮他逃走,说孟德主祭死了,波图谋逆,震惊的凯索立刻将他送到亚里恩宫,向高乐奇禀告始末。
机会来了,塔克踱了一晚上步,几乎把地板踏穿。
是的,机会来了,高乐奇清楚祭司院正在发生动荡,这是他期待已久的。
他叫来波瑞克,恐吓这位吓坏的大队长:“波瑞克大队长,祭司院很快就会逮捕你的家人,通缉你,你知道你的处境很危险。”他简洁利落地告知波瑞克,“我现在就安排你安全地离开奈布巴都,去到另一个地方,那里会有人等你,请你把奈布巴都的情况告知对方,并按照他的话去做。
“我们必须捍卫古尔萨司指定的继承人,不能接受谋逆。”
瓦尔特的队伍化整为零假扮商队偷偷潜入奈布境内已经好几天了,躲在其乐山,就等这个机会。高乐奇见过那名叫威尔的大队长,那是个优秀的头领。这支队伍人数不多,察刺兀儿怕消息泄露,而且补给困难,只能派来两千余人,但这批人都经过挑选,忠诚且虔诚,认为伪神子只是奈布巴都借以威逼其他巴都臣服的谎言。
这支两千多人的队伍只有一个目的——刺杀神子。这么大一个团的刺客,想必在历史上会是空前绝后吧。
高乐奇为他们准备了圣山卫队的服装,威尔会有办法说服波瑞克带路。一个胆怯的大队长漏夜逃出祭司院,落入敌军巢穴,可怜的老头……
有如神助一般,现在的局面很好,他们才刚挑起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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