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队与流民的仇恨,同时也挑起了王宫卫队对祭司院的仇恨。一直都是如此,直属亚里恩宫的卫队从以前起就因卫祭军身份比他们更高而不满,在高乐奇的计划里,挑起这份不满后,就等李景风杀了古尔萨司,古尔萨司突然死亡,权力交接过程中的混乱会提供出手的好机会。
古尔萨司突然倒下,是李景风干的吗?高乐奇不清楚。古尔萨司倒下的时机比他想像的更好,神子离开奈布巴都,而孟德……主祭们都喜欢掠夺别人的成果吗?他连跟自己商量都没有,就利用自己计划好的冲突放火烧了羊粪堆,他真该叫“偷窃的孟德”。
算了,他已经去见萨神了。哦,倒也未必,高乐奇心想,如果萨神愿意收留他,冰狱里应该没多少灵魂了才对。
总之孟德利用流民跟羊粪堆的冲突镇压流民,然后掌握了祭司院,敲响丧钟,真是太棒了,最难的事情他都做完了,而且功成身退。好吧,刚才的抱怨有些不妥,孟德也算知恩图报,现在只剩下夺得祭司院这件要事了。
这几天,塔克与高乐奇不断与那些主祭接触、试探、拉拢,告知他们亚里恩宫认为波图的继位并不光荣,也不合法。怕遭到波图清洗的主祭们并没有反对,甚至不少人承认自己是受波图胁迫才推举他成为萨司的。
波图竟会干这种事?天啊,这世上真就没有一个好的权贵了吗,连波图都只是披着羊皮的狼?震惊之余,高乐奇有些难过,于是决定认为娜蒂亚才是幕后主使,波图是那野蛮姑娘裹挟下的受害者。
“首席!”一个不算太熟悉,但算是听过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高乐奇的思绪。他转头望去,翻身下马行礼:“鲁温主祭。”
“你是什么意思?”鲁温涨红着脸,“包围祭司院……你想造反吗?”
“鲁温主祭应该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吧?有许多主祭来亚里恩宫求助,您不觉得新任萨司有问题?”
“那是祭司院的事,可以等神子回来再处理!”鲁温很愤怒,“你有什么资格包围祭司院?”
“孔萧主祭已经被下狱了,戒律院还有办法制裁谁?假使——我只是出自关心啊——假使波图真是谋逆的人,还有谁能制住他?”
鲁温脸上阴晴不定,高乐奇知道他在犹豫。古尔萨司病倒,孟德死,孔萧入狱,半数与孟德交好的主祭被叫入圣司殿强迫推举波图为萨司,祭司院当然会陷入不安跟恐惧,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不会是自己?
“让开!”鲁温喝道,“我要进祭司院!”
“我们不会阻止您,但还请您三思。”高乐奇道,“何况祭司院未必敢开门。”
“首席!”凯索大队长骑马来到,“祭司院开门了!”
“哦?”高乐奇吃惊地转头望去,不远处,祭司院大门正缓缓开启。
他们敢开门,是打算跟王宫卫队一决死战?不可能蠢到这种地步吧?当然,他们还有两千多卫祭军,但现在的士气……
大门开启,高乐奇看见整整齐齐面十成排的三排学祭,后方才是列队整齐的卫祭军。
“学祭们要离开!”有人大喊,是休尔大祭。
随着大门洞开,学祭们整齐地踏步走出祭司院,不仅脸上没有惶恐,甚至个个抬头挺胸,精气十足,面对祭司院外的王宫卫队也毫无惧色。
这是怎么回事?高乐奇不解。照理说,祭司院正该乱成一团才是。
“现在怎么办?”凯索询问,“娜蒂亚跟波图会不会混在里头?要搜索吗,还是把他们拦下?”
高乐奇犹豫了,难道波图重整了士气?
鲁温怒道:“高乐奇,你该不会想攻击学祭吧?”
“让他们离开!”高乐奇道,“先别动,等我命令!”
鲁温带着十几名学祭正要进祭司院,被休尔拦住:“波图萨司有令,所有学祭先回家,直到动荡平息为止!”鲁温看到学祭们后面跟着几名主祭、几十名大祭跟上百名小祭,全都低着头,貌似惭愧。
“他们呢?”
“波图萨司说祭司院暂停公办,所有祭司可以自行离开!”
鲁温立刻就明白了,转头对自己的学生说道:“你们先回家,我要回祭司院。”他瞥了眼高乐奇,“萨神会赐祸给那些小信的人!”
高乐奇不置可否,等着学祭们的队伍离开。
“休尔大祭,可否请波图萨司露面?”高乐奇道,“我有些话想跟他聊。”
“首席,请记住你的身份!”休尔怒道,“你应该跪着求见萨司!”
“那请娜蒂亚小姐出来吧。”高乐奇说道,“这是我仅存的礼貌。”
“你在胡说什么!”休尔怒道,“你在威胁祭司院?!”
“有十二名主祭认为波图萨司得位不正,加上孔萧主祭入狱,亚里恩宫不得不起疑。大部分主祭认为这次推举根本没有意义,他们——我是说主祭们,他们认为波图与娜蒂亚挟持了古尔萨司,谋杀了孟德主祭,因此主张必须等神子与所有主祭回归,重新推举萨司。”高乐奇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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