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餐吧,我不习惯一个人吃饭,稍后我们巡视巴都,如果一切平静,我会带领队伍进入祭司院。”
“副院长……”波瑞克犹豫道,“进入祭司院不是个好主意,他们可能布置陷阱伤害您,我们兵力足够,戒律院的战士没有我们人多,我们可以逼迫他们交出娜……”
“战士的血都很珍贵。”孟德挥手打断波瑞克说话,“他们如果不接受,我们就要作战,一但战士的血渗进祭司院的土地,就是永远抹不掉的耻辱。我希望减少伤亡,我相信祭司院的主祭们会作出公正的裁决。”
“更重要的是百姓。”孟德闻到面包的香气,小队长将装着食物的油纸在桌上摊开。
“羊粪堆一年内就经历两次火灾,还有饥荒,希利造成的骚乱,昨晚的暴动已经让巴都的子民无法安睡,如果再让他们看到祭司院内斗,百姓们肯定会不安,百姓要的是平稳的日子。”孟德一边说着,一边为波瑞克切面包。
“有您这样为子民着想的主祭,是奈布巴都的运气。”波瑞克由衷地赞叹。
忽地窗外发出一声凄厉叫声,孟德转头望去,扑翅声乍起,那只黑猫刁着只乌鸦,从墙边一掠而过,余下两条黑影扑动着翅膀腾空而起。
※
一大群乌鸦在天空盘旋着,发出嘎嘎的凄叫声。
波图低下头不再看那群乌鸦,他能理解乌鸦们的愤怒,明明下边有满地的食物,但有人阻止他们进食。他听说过有些地方的习俗,让禽鸟啄食尸体是回归天地的礼赞,但只有火葬才能显赫死者,让他们更接近萨神,到更温暖的地方。
“昨天的事是意外。”波图在一具插满箭的尸体旁安慰眼前的妇人,“我很高兴你们能继续信任神子。”
妇人的眼神比天上的乌鸦更惊慌,她只有点头,没敢再说一句话,像她这样的女人跟小孩还有几十个。
“我会保证你们的食物,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们。”
“把箭拔起来,箭镞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名小祭从波图身边将那具插满箭的尸体拖走,他的动作真是粗鲁。
波图尴尬地送走妇人,尸体被搬上板车拖走,这些尸体会送往奈布巴都外的空地焚化,流民的骨灰会回归草原。
“波图主祭。”明不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波图回头望向这名青年。
“你怎么会在这?”波图皱起眉头,“娜蒂亚需要你,而且你出来后要回去很困难。”
“还有时间,我看到亚里恩宫前的圣山卫队没有动静。”青年信步走来,“有娜蒂亚小姐帮忙,我要回祭司院容易多了。”
“你来做什么?”波图问。
“我想看看流民们的情况。”明不详反问,“主祭为什么来这里,娜蒂亚小姐正需要主祭。”
“昨夜流民逃得很慌乱,我猜想很多人会无处可去,最后还是得回流民营,我必须安置他们。”波图叹道,“而且这些尸体必须安葬。”
他看着重新整理帐篷的流民们,心里一阵酸楚,几乎都是妇女跟孩子,妇孺没有谋生能力,也不知道要躲去哪里,天亮后只能回来。
明不详道:“他们愿意留下就很好了,逃走的流民看到他们安居,或许会重拾对神子的信心,回到流民营。”
“我相信有一部分流民逃回石林山了。” 波图接着道,“羊粪堆的人一早还想来搜刮流民仅余的财物,我将他们赶走。”
明不详嗯了一声,走上前,低头,双手合十,嘴里不知诵念着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波图问,“像是祝祷,但这不是祝祷的手势。”
“波图主祭知道我来自九大家。”明不详道,“我是个盲猡,在我的家乡,我出身的少林,这是佛教的祝祷方式,希望他们早日超脱,来生不再受此厄运。”
“你用异端的祭祀?”波图一惊,这青年也太不知轻重,低声温语道,“我知道你立意良善,但这是渎神,不仅对死者不敬,而且在五大巴都是很严重的罪名,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感谢主祭的宽大,我只是想自己熟悉的方式为他们的亡灵祈福,毕竟我从未接触过教义。”
“追寻真神永远不嫌晚。真理在真经里,在五大巴都唾手可得。而且你是神子的朋友,更不该这样做。”
虽然这样说,但波图仍被明不详的举动勾起好奇,“在你们的宗教里,死者会去哪里?”
“波图主祭也想了解异端?”
“我信奉萨神,但对神话也有兴趣。”波图想起在当学祭时在无声塔里翻过几本相关的书籍,汉人张思远写的【论邪佛歪道】贝里主祭写的【驳轮回论】上面有关于佛道两教的只言片语。他记得当时年幼的他翻阅这些书时有种触碰禁忌的莫名紧张,像经历一场冒险。他甚至企图拼凑起这两种宗教的论述,试图与衍那婆多经对照。
幸好人的心声不会被窥听,不然那样的念头已经足够渎神,后来这场“无声楼的小冒险”更坚定了他对萨神的信仰。
“我们希望所有的人,都成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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