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尔让王宫卫队守在羊粪堆的外围,这是短短一年内羊粪堆的第二次大火,上一次大火引发巴都暴动,愤怒的贫民在居民区大肆掳掠。
“麦尔刑狱司,我们不协助救火?”小队长不安问道。
“羊粪堆杂乱,现在又是深夜,我们没有他们熟悉环境,让他们自己处理。”麦尔说道,“上次他们打劫了附近的百姓,我们优先保护百姓。”
“他们能控制住火势吗?”小队长担心。
“不要多管闲事,敏特小队长。”麦尔遥望着远方,火势并不猛烈,或许是上次大火让羊粪堆的居民余悸犹存,他们赶忙灭火,蔓延并不严重,虽然还是有大量的百姓争相出逃,但火势应该很快就会被控制住。
高乐奇有时候也会做些混账事,麦尔想着,就这样小火,孟德主祭想要领圣山卫队进入奈布巴都,只怕会被认为是小题大做。
“麦尔司长。”敏特惊呼的声音又响起,他指着另一边道,“那边也起火了!”
麦尔顺着敏特的手指望去,羊粪堆是围绕着奈布巴都建造的临时居所,幅地宽广,麦尔看到远远另一头燃起火光。
“又有地方起火了,而且远离水源。”敏特讶异惊慌道,“有人在羊粪堆放火!”
小队长沃斯跟着策马赶来:“麦尔司狱长,有人在羊粪堆放火!”
如此明目张胆昭告所有人这次的失火绝对不是意外,孟德这老狐狸在想什么?麦尔立刻明白孟德的打算,单靠一场大火未必有足够的理由让他率兵进入奈布巴都,但如果有人特意纵火,那当然不同。
敏特喊道:“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纵火,我们应该帮忙救火!”
他是个正直的青年,但现在羊粪堆里的情况还不清楚,孟德以前掌握过虫声,他在羊粪堆里不缺手下,这正是他能放火的原因,如果贸然闯入羊粪堆,很可能会落入孟德的陷阱。
“现在进入羊粪堆会引发更大的混乱。”麦尔下令,“守在羊粪堆外头,让他们自己去救火。”
自己也要成为一名混账了。
“这一定是流民干的!”沃斯怒喝,“他们在报复!”
“流民?”麦尔一愣,该死的,他终于知道孟德的企图了。
“就是流民!”沃斯怒道,“羊粪堆的居民都说是流民故意纵火,报复那个卡维的死!”
“你们留在这!”
麦尔策马前往流民营,还隔着半里远,他就听到两边叫骂的声音,果不其然,大批的羊粪堆居民包围在流民营外头,他们不住叫嚣,那些负责看守流民的小祭早早回家睡觉,只剩下少数卫祭军把守出入口。这很糟糕,那些卫祭军根本看管不了这么大批的流民。
麦尔远远望着,这里本来该有大量王宫卫队看管流民,但卡维事件后,娜蒂亚让所有王宫卫队退出流民营,这里空得可怕,仅能靠着流民的自律来维持和平。
麦尔听到羊粪堆的居民在呼喊,声音大到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两边明晃晃数百支火把被一条细长的篱笆阻绝着,状况越来越混乱,聚集在外围的人越来越多,叫骂声越来越高,火把也越来越多,流民们不会再忍受,他们受够了巴都居民的欺骗,几乎大部分的流民都走出帐篷与羊粪堆的居民对峙。
隔离双方的只有那小小的篱笆,用粗陋的木桩钉在松软的地面,只要伸出拳头就能打中对面的人,任何一个年轻人都能轻易翻过,甚至只要用点力气一推就倒。
麦尔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高乐奇一定会喜欢这种情况,因为是娜蒂亚下令让他把王宫卫队撤出流民营。
但麦尔高兴不起来,他不是贵族,实际上,从他懂事以来,就一直活在古尔萨司稳定的统治下,他听过最大的乱局,也不过塔克的爷爷古烈亚里恩企图刺杀古尔萨司那次,那已经是很脏的手段,他听说古烈亲手把塔克刚出生的叔叔勒成紫青色,以此引来古尔萨司。
再怎么恶毒,古烈是对自己的孩子动手,而这两年多来,所有的斗争波及到的都是百姓、流民、羊粪堆的居民,王宫卫队或者卫祭军。
或者这就是神子如此愤怒的理由,麦尔想着,所以神子才会下令杀掉那么多贵族,他们应该付出代价,虽然之前高乐奇一直没将斗争延烧到百姓身上,
现在自己也没资格质疑这些祭司,高乐奇也开始把手伸向无辜,不过比起这些服侍神的祭司们,希利、孟德,他们真是牧羊人,杀羊放血剥皮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里一定会发生混乱,麦尔看见从流民营里飞出一支箭,跟射向高乐奇那支箭不同,这支箭并不是自己安排的人射出,但麦尔觉得自己也拉了那张弓。
人群实在太多,这支箭一定会命中某个人,未必是拉弓的人想要命中的目标,但一定是孟德主祭想要射中的靶心,愤怒的吵闹声猛然高起。
不知道是哪边先推倒篱笆,像是傀儡一般,他们以为自己是出自愤怒的本意,却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听命行事。
像是两股互不相容的潮水,流民与羊粪堆的居民混
>>>点击查看《天之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