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在一起,卫祭军人数太少,无法阻止。大多数流民都经历过战斗,羊粪堆的骗子与流氓不是对手,很快就会被压制住。
这样的火够大了吗?麦尔想着,显然还不够,他看见羊粪堆的居民将手中的火把掷向流民的帐篷……
麦尔压低帽檐,策马离开。
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火……
※
哈克无能为力,他率领着二十余名卫祭军,在流民营奔走,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要他们不要离开帐篷,要他们不要理会挑衅,但现在已经没有人相信他,即便用马鞭驱赶他们回帐篷也办不到,他的手下告诉他,必须杀几个人立威才能避免暴动,但哈克拒绝这个提议,杀害流民也可能引发更激烈的暴动。他让手下通知娜蒂亚小姐派人帮忙,他需要一支至少数百人的军队才能维持秩序。然而等待的支援没有来,篱笆倒下时,愤怒的羊粪堆居民涌过边界,与流民大打出手,哈克跟他的队伍也被淹没在人潮里。
这群骗子高估了自己,除了人数外他们没有任何优势,他看到流民们将对手摁在地上殴打,或者简单几下拳脚就撂倒瘦到像饿了半个月的羊的青年。
“住手!不要打,不许打架。”哈克竭尽全力拉扯几名流民,但所有人都在向前冲,自己像是激流中的一颗小石头,被愤怒的人海裹胁着前进。
“他烧了我们的家,我们也烧这群畜生的帐篷!”
败退的羊粪堆居民掷出的火把划过天际,落在流民的帐篷顶时,哈克无助地愣在原地,静静地接受事情彻底无法收拾的结局。
“起火了!快救火!”有人大喊。
挂在帐篷外那些兽毛、禽羽触火即燃,靠近栅栏的十数座帐篷瞬间变成一处处火堆,有的流民开始奔逃,有人试图扑灭火焰,但人流妨碍他们救火,流民营离水源太远,他们平常就靠取水维生,那一点点水根本不够灭火,深夜不允许流民离开营区,但此时谁会遵守规矩?他们没有面临这种大火的经验,慌张地奔向河边取水。
“哈克大人,要快点把靠近火苗的帐篷拆掉!不然他们会越烧越凶。”一名卫祭军提醒哈克,他如梦初醒,高声大喊:“把帐篷拆了,快把帐篷拆了!不要管是谁的帐篷都拆了。”
没有流民肯听哈克指挥,流民们各行其是,有人拆帐篷,有人去提水,有人抱着小孩远离危险,有人愣着眼看着火焰吞噬自己仅有的帐篷,哀嚎、呼唤、叫骂声夹在火光里。
“你们跟我去拆帐篷!”哈克下令,带着他仅有的二十馀人去拆帐篷,一阵狂风吹来,将火苗带向更远的营区,这里聚集太多人,太多帐篷,火势不可收拾,争斗中的流民纷纷逃回自己的帐篷抢救微薄的财产。他们搬出来的除了羊皮、肉干、布料,还有……兵器。
“替卡维报仇!”有人大喊,“杀了这些狗屄养的骗子!”
“他们烧了我们的帐篷!”
“操!杀光他们!”
当愤怒的流民拿起兵器,这绝对是场屠杀,流民们这几个月来受到的委屈与愤怒宣泄在刀口上,羊粪堆的居民用奔逃代替拳脚,用惨叫代替叫嚣,有少数学过武功的羊粪堆居民想要抵抗,那只会死得更快!贫民们来的时候有多汹涌,逃走时只会快上十倍,人群相互踩踏,算不清多少人被踩死。
“不要离开流民营!”哈克大喊,没人听见。
疯了,哈克只觉得这些人都疯了!
“哈克大人,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他身边的禁卫军说道,“再不走就很危险了。”
局面还在恶化,他听到有人大喊:“去抢回我们的东西!”
大批的流民们冲入羊粪堆,哈克可以想象那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一场奴隶与贫民的战争,奈布巴都最穷困一群人正在劫掠第二穷困的一群人。
谁来帮帮我,哈克无助地站在火光中,他什么事都做不了,周围像是一场真实的恶梦。
“哈克!”
是巴尔特的声音,哈克大喜过望,转头望去,巴尔特勒住马匹停在他身边,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厄斯金跟两名神子亲卫。
“巴尔特!你带人来了吗?快!他们闯进羊粪堆了!”
“我姐要你回祭司院避祸!我怕你出事,亲自来找你。”巴尔特焦急道,“没有人会来帮忙,我们快回祭司院。”
“王宫卫队呢!”哈克焦急地问。
“他们说要警戒,避免动乱!”
“现在就是动乱!”哈克焦急地大喊,“还有卫祭军呢!”
“你知道我们的情况!卫祭军是由祭司院统领,姐姐没有指挥权。”
“为什么卫祭军不来帮忙?”哈克愤怒地喊叫。
“因为动乱没有进入奈布巴都。”巴尔特道,“而且离祭司院很远。”
“操!”哈克大骂。
“我们快走吧。”厄斯金道,“随时可能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我不能走!”哈克愤怒地大喊,“这里都是我的同伴,他们跟我一样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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