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权力与财富后,信仰是什么?”古尔萨司提问。
杨衍想起那个穷困部落的年迈小祭。
“信仰是希望。”杨衍回答。
“信仰是真理,真理才能带来希望,让你理解这世间在权势与财富之外的运行。”
这他娘的比誓火神卷加易筋经还难懂,但杨衍知道古尔萨司绝不是跟他说废话,或者用教义蒙骗他。
“感受他。”古尔萨司,“不要试图去理解,去感受。”
感受,萨神?杨衍回答:“在引导我前往父神的道路前,我们先练誓火神卷。”
“您会理解。”古尔萨司说道,“我们继续吧。”
※
“今天我想请假。”李景风来到麦尔的房间,麦尔正在看着卷宗。
“我还没参与过奈布巴都的衍那婆多祭。”李景风找了个借口,“我想见识这里的热闹。”
或许也不算是借口,他确实对这关外最大的祭典感兴趣,在关内时他就想过参与佛诞这样的盛典,只是没机会。
麦尔是刑狱司的司长,但大部分的时间他都留在亚里恩宫,这个人的武功很高,李景风估计不会比方敬酒差,而且稳重,李景风没见过这么稳重的人,他的智慧并不在于机变,或许他有这样的能力,但更多的时候,他在行动前会仔细思考,尽量使计划不生变。
李景风时常觉得,这人甚至比高乐奇危险。
“你可以自由行动。”麦尔回答,“你可以看完烟火再回来。”
他发现麦尔手上的卷宗与往日不同,刑狱司的公文是红边,他手上的却是金边。
“这不是刑狱司的公文。”他发问。
“这是祭司院的案子。”麦尔回答,“很有趣的案子,你想听吗?”
“什么案子?”李景风拉了桌椅坐下。
“去年的大旱灾,你知道吧,有个村落的小祭,就在奈布巴都的西边,也受到旱灾波及。当然,他们本来不会有饥荒。”
“本来?”
“那时奈布巴都缺粮,粮食能卖到很好的价钱。”麦尔道,“他显然忘记萨神给他的命令是照看羊群,而不是剥羊皮,他借口奈布巴都的命令,将村里的粮食买到奈布巴都,换了很大一笔钱。然后用这笔钱贿赂某位主祭,让他调入祭司院。”
“这是贪污。”李景风皱眉。
“更严重一点,他的村落死了十来人,有五个是他命令卫队打死,在部落暴动时,他又请来圣山卫队镇压,杀死更多的人。”
李景风怒火中烧:“已经正法了吗?”
“你似乎没听懂我刚才说的话,他贿赂了某位主祭。”麦尔说道,“他被调回祭司院后,村落的人来巴都喊冤。祭司们犯戒律是由戒律司处置,凡人的手不能触及神的仆人。”
“所以?”李景风已经大概率猜着结果。
“他被处罚了,被换到另一个村庄担任小祭,是个蠢货,他什么都没捞到,不过从一个村落搬到另一个村落,还有白送银两给某位主祭,我说某位,是因为他没有供出这位主祭是谁,如果他被判死罪,那他一定会出卖这位主祭。”
“我以为在古尔萨司治下,还有号称公正的孔萧主祭主持下,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如果他们有空审理每个案子。”麦尔继续看着卷宗。
“那么为何您要看这个卷宗?”李景风询问,“这是祭司院的事才对。”
“他们在祭司院讨不到公道,所以想寻求戒律司的帮助。”麦尔随口回答,“我就是看个卷宗。”
李景风忍下了问这人几时赴任的冲动,莫说自己都很难离开亚里恩宫,现在也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
奈布巴都的衍那婆多祭非常热闹,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除了庆祝的方式不同,与青城的过年并无二致,街道挂起彩带与一种类似金刚杵,名叫巴轮的法器,妇女与孩童在街道上欢快地走动,李景风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才想起他们没有放爆竹的习惯。
之后一连三天,每到午后,古尔萨司会现身在祭司院前的广场上对百姓布道,并且亲自为百姓祈福,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会是神子回归后,第一次在衍那婆多祭为百姓祈福,祭司院前的广场早已水泄不通。
李景风奋力挤到人群的前端,要看到杨衍不难,他希望杨衍能见到自己。
但当祭司院的大门打开时,李景风听到失望的呼声,从祭司院走出的只有古尔萨司的銮轿。
还是没见到杨衍,李景风失望之余,照例去那两家素菜馆寻人,他本来准备用幂篱遮着脸免得先被明不详发现,后来想想,这简直是给明不详当目标,要提防这妖孽,首先要先想自己会做什么,然后再想着自己一定会被识破,再从被对方识破的情况下去想该做什么。
接连两家没有任何消息,到了第三家,那是奈布巴都唯一一家汉菜馆,虽然卖得不是素菜,却贩售号称来自关内的菜肴,李景风第一次走进这家店,就想亲自下厨教导厨子什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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