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领道:“你武功厉害,怎么说话跟女人一样?”说罢接过大雁,高高举起,喊道:“把兵器收了,这男人送我们大雁。”
流民纷纷将兵器收起。那首领道:“我叫穆特,你要去哪里?”
“我叫李景风,要去瓦尔特巴都,我走的方向对吗?”
“是对的。”穆特又问道,“你不怕我们?”
“都是萨神的子民,有什么好怕的?”李景风笑道,“当然我会提防你们,谁都说流民杀人不眨眼。”
李景风非关外出身,又混身于草莽,并无关外人对流民的歧视,所谓流民于他眼中大底便是马匪路盗这等人,甚至又多了些出身困难的同情。
穆特见他这话说得诚挚,武功高强,也不盛气凌人,大雁虽轻,也是礼物,语气也转和缓:“流民杀的人不会比圣山卫队杀的流民还多。”
“我可以走了吗?”李景风指着前方道路问。
穆特一举手,马队散开,让出道来,李景风骑着骆驼又复前行,行出约百馀丈,后面那十馀骑又追上来。
“勇士,停下来,我有话要说。”穆特从后方追上。
李景风勒住骆驼,回头问道:“怎么了?”
“勇士不熟路径,如果不怕我们,要不要跟我们走?”穆特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会经过瓦尔特巴都附近,跟勇士有同样的方向。”
李景风虽然起疑,却想自己初入蛮族,身边缺少一些知晓风俗之人,若有人同行,也好试试自己会不会露怯,但仍须小心,于是道:“行!我们一起走。只是不能耽搁。”
穆特大喜:“我们营帐就在附近,勇士跟着我来。”
当下带头领路,这雪地并无遮掩,走没多久,便远远见着七八座帐篷,李景风见约有七八名妇人,年纪从十四五到三十几不等,正在起火煮食,还有五六个孩子,拿着木棍代替兵器格斗。
穆特高声喊道:“有客人。”
所有人都抬头望来,脸上都是不解,穆特举起手上大雁,喊道:“这是客人送的礼物。”说罢一把将大雁扔到篝火旁,“烤了。”
李景风见他们食物都是炙烤,颇觉可惜,喊道:“还是我来料理。”
“料理?”穆特不解,李景风心虚,解释道,“意思是我来处理。。”
穆特道:“勇士是巴都人,只有巴都人说话才这么娘。”
李景风笑道:“是啊,我是苏玛巴都人。”他故意讲个偏远的巴都,即便说错话,对方也不会起疑。
“苏玛巴都也有勇士?他们不是拿着缝衣针打仗?”穆特哈哈大笑。
“不要侮辱我的巴都。”李景风故意沉下脸,“尊重信仰与巴都的名誉。”
自己应该算是越说越有模样了,李景风心想。
穆特收起调笑语气,道:“是!”
李景风跳下马,正要去取大雁,穆特拦阻:“不能让客人准备食物。”
“这是规矩?”
“是礼貌,流民也有礼貌,提起菜刀的男人会变得软弱。”
“不用跟我讲礼貌。”李景风道,“流族的男人没有拔过羽毛剥过皮?”
他接过大雁,拔毛掏洗,动作甚是熟练,又问道:“有没有大锅?”
“有个水缸。”有人回答。
李景风见那缸约末一尺多宽,是装水用,便让人注水储满,又借过剁刀,将大雁剁块,从褡裢取出盐块,并着一些八角香料扔进缸里,取了盖子封起,置于火堆上。不久后,肉香飘出,李景风问人取碗要分食,穆特却道:“碗?没那东西,只有木盘。”
盘子只有几个,李景风用盘子盛汤,穆特尝了一口,惊道:“你不只是勇士,还是亚里恩宫的御厨。”穆特把肉汤分予众人,男人先吃,再来是孩子,最后才是女人。李景风自己取了些肉条吃了。穆特让几名手下比武作乐,几人拿了木制长刀交战,说是长刀,不过是草绳绑着几根木头,李景风见他们精神抖擞,挥刀迅捷有力,也有刀法模样,不输给一些学过武的门派弟子,问穆特:“你们的武功哪里学来的?”
穆特摇头道:“我们都是这样一个传一个,没说哪里学来,新进来的流民才会带着武功来。”穆特接着问,“勇士要不要上去展露一下武功?”
李景风本要推拒,又想,展露些武功,也免得这些人生起歹意,于是道:“也好。”说罢起身来到篝火旁,两名流民正自打的不可开交,穆特喝道:“住手!”
不等穆特点名,李景风便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当中较高那人瞪大眼睛,问道:“你不用兵器?”
李景风见过这两人功夫,知根知底,摇头道:“用不着。”
那两人见李景风如此托大,双手握定木刀,置于腰间,使个弓步突刺式,同时挺起木刀刺来,李景风侧身避开,道:“使些力,别怕伤着我。”
那两人见过他一招便制住首领,当下也不顾忌,一左扫,一右劈,两面夹攻,李景风向后一退,
>>>点击查看《天之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