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放心施展。见数把刀枪戳来,齐子概拾起一把长刀,只一刀,斩去六根枪杆,又飞身踢下一骑,也不等坐实,左脚踹在马背上,飞身踢倒另一骑,他如法炮制,在马群中兔起鹘落,接连打倒六七人,他身法极快,出手又重,竟无人能跟上他身影。
其实即便齐子概功力通神,想要在训练有素的铁剑银卫中如此轻易穿梭也不可能,但他是崆峒武部总指,对阵法变化了如指掌,这些人大多敬他,不愿痛下杀手,几百骑兵竟被他一人搅得大乱,腾不出手追齐小房。
忽地,一条人影从天而降,挥刀砍来,齐子概见来势劲急,忙纵身飞越。那人一刀斩下马头,喝道:“三爷,过分了!”却是包成岳。
包成岳手持大砍刀盘旋挥舞,雪花被刀风带起一片迷乱。另一边,宋展白也持剑杀来。宋展白所使乃是双手剑,剑刃更长更宽,剑光凛凛,犹如惊虹。两名高手提了自己得意兵器包夹,齐子概一双手掌在两柄重兵中反复穿梭,铁剑银卫正要上前,战鼓擂动,齐子概听出这是重整队伍的信号,双掌拍出逼退包成岳与宋展白,正要抽身,一支利箭拦住了他,回过头去,马青巾已策马来到阵前。
只见周围铁剑银卫已重整态势,空出当中三十来丈方圆,后方步兵已至,层层叠叠怕不有三五层之多,至少得有八百多人。
包、宋两人也不追击,纵身退到队伍前守住前后,只是看着齐子概。连番大战,齐子概早已精疲力竭,重重吐了口气,暗自吐纳。方才危急关头还没感觉左肩伤口疼痛,现下扯下左肩衣服,只见箭头入肉,齐子概伸指挖出铁簇,肩头顿时鲜血淋漓。
他将箭簇掷于地上,道:“现在又是怎地?”
马青巾持弓策马上前,黯然道:“三爷,这要怎么收拾?”
齐子概笑道:“怎么收拾?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说着撕下衣服缠在肩上用力束紧,总算止血。
“逃得掉吗?”马青巾摇头,“我若能放你定然会放,可不成。”
朱指瑕缓步从人群中走出,身后除洪万里外,还跟着骁战门掌兵吕丘保和仪堂杜离渐,这两人都是议堂十六席在列,之前未曾出现,想必是听到风声赶来,却没见着金不错,估摸着是自己那一脚太重,正在养伤。
朱指瑕带着病容的脸上眉头紧锁,这事已不可收拾,整个崆峒城的人都看见齐子概救走带着金发的蛮族姑娘。
“三爷……”朱指瑕沉默许久,终于道,“逃吧……”
他已无招降之意,齐子概即便投降也是死罪。
齐子概哈哈一笑:“朱爷不说我也知道要逃,总不好把头一伸,让人就这么砍了吧!”
马青巾摇摇头,手一举,后头队伍奔上前来,两百张弓列成四排五列。方才混战,弓手不敢放箭,现在中间空出三十丈地,箭雨一来,怎么腾挪?
齐子概也不担心,战场上兵器散落一地,他用足尖挑起一把鬼头刀,右手握住掂了掂,又挑起一把长枪,挥刀斩去后半截,随即脱去上衣露出一身雄健肌肉。此时正当深冬,他浑身发热,也不觉冷,把上衣在雪地里浸湿,系在短枪上,握在左手,耸肩舒臂,蓄势待发。
马青巾一挥手,弓手捻弓搭箭待命。众人都在等朱指瑕发号施令,哪知朱指瑕只是看着齐子概沉默不语,齐子概趁这空档尽力调匀内息。
当此必死之刻,他瞧着朱指瑕,似乎想弄清楚后者到底在想什么。
洪万里道:“掌门,该下令了。咱们还要抓奸细。”
朱指瑕叹了口气,背过身去。
马青巾运起内力高喊:“抓捕叛徒齐子概!如有拒捕,杀无赦!”
两百来张弓齐齐放箭,齐子概后撤几步,鼓动内力,短枪急转,沾湿的衣服犹如一张圆盾拨开来箭,若有疏漏再挥刀砍下。
三支利箭急速飞来,破空有声,马青巾纵马飞驰,连发三箭,势头劲击,俱被齐子概拨开。马青巾也不近身,绕着方阵从四面八方搭箭射来。齐子概退至边缘,骑兵涌上,刀枪齐齐戳来,齐子概打滚在地,右手短枪刺中骑手大腿,那人哀叫一声,齐子概翻身将那人推下马。马青巾一箭射来,齐子概挥刀格挡。
一柄大剑劈来,斩断马足,马失前蹄,齐子概身子一倾。包成岳大刀砍来,齐子概举刀相隔,火星四溅。宋展白大剑横扫,之前这几员大将还留了手,只望杀了齐小房就能让三爷死心,此时已无转圜,当真性命相搏,齐子概知道轻重,全神接招。
马青巾不住驰马,冷不丁一箭,射的都是要害,他箭术当真了得,总能穿越人群直逼齐子概。齐子概以一敌三,周围又有铁剑银卫不时扑上滋扰,欲要夺马又被纠缠。
宋展白滚身上前,双手剑大开大阖。使地堂剑本不容易,但他身法太好,腾挪滚跃,丝毫不见窒碍,每剑都砍膝弯小腿,齐子概被他纠缠得烦不胜烦,深吸一口气,刀上运力,待他滚来,长啸一声挥刀砍去。宋展白见来势汹汹,也运尽全力,刀剑相格,火光飞溅。齐子概手上乃是寻常兵器,一格之下竟然弯折,宋展白却也虎口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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