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明不详,有人要我来救你。”明不详弯下腰,轻易用铁丝撬开锁,向齐小房伸出手。
除了齐子概与李景风等少数人,齐小房几乎害怕所有人,尤其是男人,即便是熟识后的齐家兄弟也无法让她感觉“不危险”,冷龙岭上的生活让她有一种生存于险峻荒野的本能。
她愣愣看着明不详,这是唯一一个在初见时就让她觉得“不危险”的人,她连对景风哥哥都没这种感觉,
她不想死,毫不犹豫伸手搭上。
明不详将她背起:“不要发出声音。”
与明不详的接触又让她泛起异样的感觉,与之前的不危险截然不同,这个人不危险,但并不能让她“安心”。他不像虎、狼、熊、人那样让人一眼害怕,却像冷龙岭的深广冰川与绵延不绝的白头山岭,远远望去会目不转睛地赞叹,当你靠近就会看到平静的水流、厚实的冰川、不可测的山洞与千刃深谷。它们静静在那,只要不冒险,不会有任何危害,而若你深探,本能会让你感到惊惧,告诉你不要再靠近。这人就像雪山、深渊、洞穴、冰川,它们没有恶意,即便因此害死你,也只是因为你靠得太近。
周围的灯光都被熄灭,两人走在黑暗中,明不详背着齐小房左绕右弯。明不详没有脚步声,这让齐小房以为自己正在漂浮,不真实得宛如作梦,自己该不会其实还被囚禁在那间牢房里?
他们走到光亮处。城内廊道交错,齐小房觉得静,但明不详像是能听到她听不见的声音,有时会闪入岔道,有时则是推开一扇房门进去暂避。明不详巧妙地在廊道中惊险躲避一队队守卫,齐小房觉得能逃走,但这只是她无知的判断,她不知道崆峒城守卫有多森严。
等她发现明不详走向楼梯才察觉不对,紧紧抓着明不详衣袖。“为什么要上楼?大门在一楼。”齐小房用小到比打颤的牙关更低的声音说着。
“城门口都是重兵,闯不过。”明不详低声解释,“我们要从山上走。”
“可山上没有路……”
三龙关是九大家与蛮族交界处,依山势而建,东西两侧接着连绵高山,但那里是悬崖峭壁,几乎无立足之地。至于城头上,那是抵御蛮族的制高处,更是箭台林立哨所满布,且每个楼梯都有守卫站岗,这要如何闯过?
“跟我走。”邻近楼梯时,明不详将齐小房放下,朝楼梯走去。齐小房紧跟在后,她害怕的样子并没有引起怀疑。
明不详对过口令,神色自若地对守卫说:“朱爷想审她最后一次,叫我带她上去。”
“我没见着你从上面下来,也不认得你。”守卫弟子起疑。
“我下来时还是上一班守卫。”
此时确实是守卫交班时间,前一班守卫刚倒换,二楼守卫不疑有他,让出路来。
过了二楼,顺着楼梯走,三、四楼守卫见前面放行,对过口令便不再刁难。两人到了五楼朱爷所在楼层,不能再用同样理由往上走,明不详低声道:“跟紧点。”走近楼梯前两名守卫。守卫正要发问,明不详并起五指,手刀左右打中两人咽喉,在两人倒地前揽住两人往地上一搁,再次背起齐小房。
“走了。”明不详语音轻柔,齐小房只觉自己腾身飞起,楼梯转眼即落在身后。
六楼的守卫见有人闯来,鸣哨拦阻,明不详双掌推出将两人打飞,奔上七楼。七楼的两名守卫听到呼喊,守住楼梯居高临下挥刀砍来,明不详不等刀近身,一矮身,双手抓住两人膝弯向后一扳,将两人掀到楼下,随即一个翻身,压低身子不再上楼,向西侧廊道奔去。
廊道不过两丈馀宽,两侧点着火把,把条长廊照得灯火通明。铁剑银卫训练有素,哨音鸣响脚步杂踏,前方人影晃动,大批追兵沿廊道追来。
明不详甩出不思议向左右火把打去,只击火头,精准无比,两丈方圆的灯火都被他打熄。前方岔道处转入两名弟子,俱是精锐,抬眼一瞧,只见十几个火把左右成对挨个儿熄灭,黑暗越逼越近,却看不清黑暗中敌人是谁,数量多少,尤其见气氛诡谲,黑暗宛如猛兽吞噬逼近,更是骇然。正要迎敌,黑暗中突然闪出一道银光,两人正要挥刀抵挡,那银光忽地下坠,随即小腿一紧,“砰”的一声,被一串二同时摔倒在地。
齐小房听到后头杀声响动,转头回望,远端光亮处挤着一群弟子,看不清有多少人。只听有人喊道:“点灯!”“点灯!”原来后方灯灭,一团黑暗,拖累了守卫脚步。
她久居崆峒城,知道城头上有驻军瞭望,那儿的守卫比城中只多不少,又见前方已涌上七八名铁剑银卫,只觉胆战心惊。
明不详甩动不思议,“叮叮当当”十数声响,已与敌人交上手。长廊不宽,想包围并不容易,明不详卷住一人手腕,运起真力将那人甩向墙壁,足尖一踩蹬墙而起,越过前方三名守卫。
忽地,前方人影晃动,一名崆峒弟子踏着同伴膝盖飞身跃起,拦在明不详前头。一刀横扫,下方同伴也挥刀砍来,两人一上一下同时攻向明不详。明不详身在半空,腾身已难,电光石火间,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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