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与青城一决死战,但如果华山军顺利退回米仓道,就得与谢孤白和小妹的队伍狭路相逢,如果华山追击谢孤白的队伍,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大的举动自然瞒不住雅爷,尤其事关沈未辰,更不能瞒。至于沈雅言赶回青城,怒气冲冲站在他面前,沈玉倾也不意外,广安又不远,上回他都能从昆明赶回青城,何况这不到四百里的路程。
“小小怎会在汉中?!”沈雅言怒喝,几乎要奔上揪着沈玉倾衣领。他是真奔上了,却被守卫拦下。
“雅爷沉住气,侄儿才好跟你说话。”沈玉倾道。
“青城没人了,要卫枢总指领军?小小要上战场也得跟她爹一起!”沈雅言上前一步,此时他与沈玉倾相距不过三丈,守卫顿时警戒,刀剑出鞘。
沈玉倾扬手示意守卫收起刀剑,亲自走下来,道:“是小小自己想去汉中。”
“还是你那个谢先生骗她去的?”沈雅言逼上一步,两眼直勾勾瞪着侄儿,“你会让小小冒这么大的险?”
“谢先生的意思就是本掌的意思。”沈玉倾不是纵容谢孤白任性妄为,听说谢孤白的专断独行冒险躁进,沈玉倾也惊讶不满,抵御华山用不着如此冒险,但木已成舟,他还是派了魏袭侯去救援。他之所以对雅爷说是自己的意思,是考虑到往后谢孤白势必还得与雅爷共事,不想两人因此有矛盾,于是接着道:“最重要的还是小小的意思,小小不愿意,难道有谁逼得动她?”
他挥了挥手示意守卫退下。
“雅爷,咱们到谦堂说话。”
沈雅言余怒未止,哼了一声,跟着沈玉倾来到谦堂,问道:“有什么话要说?”
沈玉倾道:“打小学武,我就比不过小妹,雅爷,青城这五十年来,哪一个子弟资质比小小更好?”
“所以?”沈雅言拉高音量,“你就让她上前线犯险?”
沈玉倾道:“所以?雅爷要说小小终究是个女儿家?”
沈雅言道:“战场是男人的事!”
沈玉倾道:“这么一支孤军深入,换了雅爷,您去吗?”
沈雅言怒道:“你以为我就怕死了?只是这也太无谋!”
沈玉倾道:“如若您要去,雅夫人拦着,小小劝您别去,您还去吗?”
沈雅言道:“你大伯母懂什么,怕这怕那,跨个小水坑她都得派人搭桥!”
沈玉倾道:“小小随您,您敢去,小小也敢去。她烧了华山粮仓,这是多大本事,多了不起的功绩?而您却来问为什么让她去。”
沈雅言铁青着一张脸:“战场是刑堂和卫枢总指能比的吗?”
沈玉倾道:“小小素来懂事,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难道那把射月您是送给她挂在闺房里好看的?小小要做什么,我这当哥哥的都不会拦着。她要嫁谁便嫁谁,她要在刑堂就在刑堂,她想上战场,玉儿保证,但凡谁让她受了丁点损伤,都得后悔莫及。”
沈雅言沉默半晌,道:“这事我先不跟你细究,小小平安,什么事我都能揭过,她少根毫毛,我定然追究到底!”
沈玉倾道:“不只雅爷追究,本掌也定然追究。”
沈雅言站起身来:“我去接小小!”
沈玉倾道:“静候雅爷凯旋归来。”
沈雅言哼了一声,起身离去,沈玉倾直送到钧天殿外。马还停在殿外,沈雅言正要牵过,一顶软轿匆忙从大殿侧边转出,停在台阶下,沈雅言望了望,却不是雅夫人是谁?
雅夫人见了沈雅言,忙不迭奔上台阶,望了沈玉倾一眼,将沈雅言拉到一旁,垂泪道:“你快去救女儿!”
沈雅言皱眉:“我这不就要去?”
雅夫人望着丈夫,紧紧抓着他衣袖不住哭,哭得沈雅言心烦,本想念叨妻子几句,又想许久未见,妻子也是担心,耐着性子抚着雅夫人头发道:“华山狗崽子打输啦,现在要逃走,我去捅他们屁眼。你安心等着,我把女儿完好如初交给你。”
他说完,雅夫人仍不放手,沈雅言皱眉道:“夫人,你这样我怎么去带女儿回家?”
雅夫人听了,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仍是放手,道:“雅言,富贵什么的不要紧,咱们一家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沈雅言上了马向城外奔去,雅夫人回头看见沈玉倾,见他要开口,忙转头奔下台阶,喊道:“回凌霄阁!”
沈玉倾站在殿前台阶上远眺着雅夫人上了软轿离去,竟连一句话都攀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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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洗劫了南充所有粮食财宝,下令往米仓道撤军。洗劫是个精细活,并不是杀人放火这么简单——谁家不把粮食财宝藏着?再说了,屠杀百姓不仅累人,且浪费时间,白白激励敌人士气,往后华山再有战事,攻城只会更加艰难。
严昭畴让办事最精细的手下姚知梅主持洗劫,嘱咐要快。虽然严昭畴很急,但他知道必须缓来,尤其不能让弟子得知汉中失粮的消息。姚知梅也很清楚,但他不懂为何要夺取财宝。
“有财宝的部队势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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