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分别,至今还不到一年,明不详自忖,即便当年自己练易筋经都无如此神速进展。
明不详对李景风的奇遇毫无兴趣,他问:“你有杨兄弟的消息吗?”
李景风戛然止步,回头怒视着他:“你不知道?”
明不详摇头。
“你刚才……”
“我只说关于杨兄弟的消息,没说我知道他在哪。”
“骗子!”李景风低声怒喝。
“再大声些就能惊动脚下的民居了。”
李景风哼了一声,两人继续前进。
“你从哪条路离开昆仑宫的?松潘?”
“我怕那有铁剑银卫守着,绕道更远的甘孜。”李景风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会往南走?”
“昆仑宫发生这么大的事,铁剑银卫定然戒严,你总不会走陇南离开甘肃。”
“我以为杨兄弟跟着你。”
“没有,他在昆仑宫就失踪了。”
“该不会被严非锡害了?”李景风惊道。
“不会,山上有李掌门跟觉空首座,严非锡不敢在那杀灭门种。再说,严非锡与徐放歌很早就离开昆仑宫,倒是李掌门跟觉空首座在山上养了一阵子伤才离开。”明不详分析道。
李景风讶异:“那杨兄弟到底去哪了?”
“没人知道……只有一个可能。”明不详道,“关外。”
李景风停下脚步,望着明不详:“关外?”
“当时在昆仑宫的只有九大家跟蛮族的人,杨兄弟不会依靠九大家,他这么久没出现,甚至到了江西也没听着他的消息,这不是他性子。”
“蛮族带走了他。”明不详道,“虽不知道理由,但这可能性最大。”
“萨教捉他做什么?”李景风问。
“不知道。”明不详答,“但我想,昆仑宫定然有我们不知道的道路可以让蛮族进入。”
李景风又想起萨神火眼,三爷给他看过的萨神画像。
不,李景风突然觉得,似乎更早更早之前,他便看过这画像……是什么时候?他想不起来,但他还记得那日地道里,杨衍那双火眼。
如果真到了关外,或许还有找着杨衍的机会。
“还有件事。”明不详继续说,“找上彭前辈的不是真的夜榜,有人假冒夜榜,你道是谁?”
“也是蛮族?”
“蛮族为什么要这么做?”明不详问。
“要彭前辈顶罪?”李景风忖道,“诬赖彭前辈炸毁昆仑宫?”
“为什么需要彭前辈顶罪?”明不详又问,“蛮族潜入昆仑宫杀人需要找人顶罪?他们炸毁昆仑宫却不想示威,还想隐于暗处?”
李景风琢磨这问题,或许蛮族想隐藏身份,但这不合理,即便彭小丐顶了罪,地道里那些刺客可是实实在在的蛮族人,显然蛮族并不想隐藏身份。
李景风虽然少见识,但绝非蠢笨,甚而说,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其实自己是极机敏之人,只是被二十年平凡生活埋没天分。
“彭前辈要替谁顶罪?”明不详又问了一次。
李景风隐隐感觉到不对。
“那日爆炸,哪位掌门没有受困?”
“你又在挑拨!”李景风涨红着脸,瞪着明不详。
“是青城沈掌门。”
※
“别扯进这么多事。”
萧朔水坐在地上,靠着墙根望着七娘。
“那个李景风,讲义气。”七娘嗑着瓜子回答,“敢跟九大家发仇名状,来到江西还想杀臭狼,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能信。”
“你真想杀臭狼?”萧朔水问。
“谁不想?但也就是想。”七娘道,“那是李景风的事。”
“臭狼当上江西总舵,除了徐放歌,天底下或许只有我一个人高兴。”萧朔水道,“若不是这原因,你也不会派人找我。”
“都过二十二年了,谁拦着你回来?”七娘道,“画着你模样的图纸不用等风吹,自个都化成灰了,你要挂念谁,冒险也该回来。再说,你当年能跑是承了谁的恩情,摸摸自个良心,抬起头,望着老总舵在天之灵,你能说出这话?”
“老总舵的恩算不在彭小丐身上,要不是他,我也不用躲这二十二年,孩子都早成亲了。”
“儿子早没啦。”七娘骂道,“照我当年绝续汤那喝法,只能生个屁。”
“认一个也行。”
“阿茅那种,成天指天骂地冲撞人的?”
“也不是不行,打到他乖为止。”萧朔水想了想,说道,“恩仇我算得清,你要是肯离开江西,我就去替老总舵报仇。”
“我还得护着这群姑娘。”七娘道。
“我只管护着你。”萧朔水起身走到门边,回头道,“你刚才问我怎么不回来,我怕你赶我走,也怕牵连你。”他又重复一次,“只要你肯离开江西,再也不回来,我就帮李景风替老总舵报仇。”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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