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是娃儿了,用不着唠叨。”七娘挥挥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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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风涨红着脸把前因后果想了,他想起在文若善家中听到的那席话,说九大家有要人与蛮族勾结。
这能说得通,假若那要人便是沈庸辞……恍然间,他突然理解了,莫非二哥知道了什么,这才夺下掌门之位?
除了自己与明不详,还有没有九大家的人想到这层?
“只有我们知道,其他人只是怀疑。”明不详看穿他心事,他总是能看穿人的心事,像是听得见人心底最深处的声音。
“只有我们知道是蛮族假冒夜榜,找彭前辈与杨兄弟当替死鬼。其他人只会想彭小丐为报仇勾结蛮族,即便不是勾结,彭前辈的出现也是意外,即便怀疑沈掌门也没有证据,最多只是怀疑。沈玉倾夺取掌门之位后,这件事就更让人怀疑,但一样没证据。”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李景风愠道,“想让我与二哥起争端?”
“我只是告诉你我猜测的事,没让你去求证。”明不详摇头。
李景风忽地停下脚步,清澈的大眼看着明不详。
明不详的眼神深不见底。
“以前,我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你聪明,功夫高,是我一辈子都会佩服的人。”李景风道,“但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我想见佛。”明不详回答,“我说过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李景风仍是不能理解,“我只知道你要害人,我只知道那些人本来不会死也不该死。”
“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明不详反问,“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选?”
“因为是人就有私心,就容易走错路。”李景风回答。
“他们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走对的路?”
明不详看着哑口无言的李景风,若是李景风多读些书,或许能回答如贪嗔痴、迷惘执着之类的话,但即便说了也无用,这些道理明不详都懂。
但他不理解,无法感受。
“你说你把我当朋友。”明不详又问,“跟沈公子、谢公子、齐三爷、杨兄弟相较,谁是你更亲近的朋友?”
李景风皱眉:“这哪能排名?”
“那与沈姑娘比呢?”明不详问,“在你心中,沈姑娘与这些人比起来,孰轻孰重?”
李景风听他提起沈未辰,想起往事,怒道:“你还敢提小妹!”
“所以沈姑娘在你心中比其他人重?”明不详问。
李景风怒道:“没人这样比法。”
“许多人都能分个轻重,你不能吗?”明不详问,“你就这么没分别心?沈姑娘重伤时,你愤怒,但依然不肯杀杨兄弟,所以杨兄弟更重?但我想杨兄弟若死,你也不会如此愤怒欲狂。”
李景风觉得这问题若不回答,只怕他又要在沈未辰身上搞事,于是道:“他们在我心中份量一般无二,但救不了旁人我会难过,救不了杨兄弟他们我会难过得想死,若是救不了小妹……”
“我会生不如死。”
明不详不能理解这答案。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对他而言,仍是个不能理解的感受,也就难以理解用死来作比的含义。
信步间,李景风已送明不详回到客栈,替七娘看守明不详的护院见明不详打外头回来,不禁目瞪口呆,办事不力,回去免不了挨头儿一顿骂。
可这李福居怎么也跟着来了?
李景风伸手对暗处的护院打了个招呼,那护院自个去了。李景风道:“客栈到了,你自个回去。”
“跟你说条线索。”明不详道。
“什么线索?”
“有人在酝酿大事,你查查抚州分舵主于轩卿,或许与他有关。”明不详道,“届时来找我,我会帮你。”
此时宵禁,自不能敲门回客栈,明不详把话说完,纵身一跃,轻飘飘飞起,推开窗门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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