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湖南的边界都有管制,没有文书手谕,谁也过不得。你们去找附近门派开个手谕,等验明身份,自会放你们过去。”随即又嘱咐道,“过了边界小心些,乱成一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猛抱拳道:“感谢提点。我们往前头去,那里可有门派驻守?”
那人道:“附近都是灵山派主事,你往桂林去就是。”
那十余骑也未刁难,嘱咐几句后迳自离去。
李景风道:“这点苍弟子倒有礼貌。”
王猛回道:“好人总有,麻烦人也有。李兄弟,你这身份怕是拿不到通行文书。”
李景风问道:“不走大路怎么去江西?”
王猛道:“翻山越岭,险境小路总是有,就是马车不方便,且耗时费日,三天路程得走上半个月,还有危险。要不从粤地绕去,虽然绕路,少些麻烦。”
李景风犹豫半晌,道:“只能这样了。”
两人沿途抵达桂林,路上所见点苍弟子越来越多,倒也无人理会两人。眼看暮色将近,李景风寻了个僻静处歇息,王猛说要从广东绕路得多备些干粮,于是进城,顺便打听消息,李景风在野地扎营等待。
天才刚黑,王猛便回。李景风见他回来得早,两手空空,问道:“怎么回事?”
“桂林封城了。”王猛道,“听说是点苍副掌今日来到桂林,不许闲杂人进城。”
李景风讶异道:“诸葛副掌?”
“听说是。”王猛也不敢确定,“也不知是不是真。”
王猛见李景风沉思不语,问道:“怎地?”
“你可知副掌是要去哪?”李景风问。
“这我可不清楚。”王猛摇头。
李景风坐在帐篷前沉思,王猛见他模样古怪,问道:“你想什么?”
李景风摇摇头,道:“我四处走走,你别跟着。”
王猛奇道:“都快天黑了,你要去哪?虽然不在城内,走夜路也容易遇着盘查,何况今日城里有贵人,城外肯定也查得仔细。”
“没事,我会小心。”李景风说完就走。趁着夜色,他也不打火把,自从在昆仑宫后山密穴中学成武功后,他内力突飞猛进,眼力也比过往更好。他先来到桂林城外,见城门紧闭,巡视一遍周围道路,又见城墙上站满巡逻,戒备森严,想要闯入难上加难。
他观察许久才回到营地,王猛见他去了许久方回,拨着火堆问道:“景风兄弟去勘穴踩点?”
李景风一愣,道:“是去城外走走。”
王猛问:“明日里可有什么吩咐?”
李景风笑道:“王大哥忒客气。我是有些事,明日王大哥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王猛抬头看着李景风,半晌不语,李景风被他看得不自在,问道: “王大哥?”
王猛道:“我听说过兄弟你的故事。彭小丐身死,江湖中不少人气愤,大侠彭老丐的后人不该遭这横祸,彭小丐不该死得这么憋屈,您在昆仑宫上那番话掷地有声,豪情壮志,扇了九大家一巴掌,我很是佩服,所以才不接兄弟这买卖。”
“我跟着你,本想看看你图什么,后来才发现,兄弟你真是啥都不图,我就有些纳闷,却也不是不懂。”
“我见过你这样的人,下场都不得好死。我想,好人不该是这下场。”
“你若想刺杀点苍副掌门,那不是开玩笑,这比刺杀唐佑还难上万倍,有死无生,毫无机会。”
“但你若真想这么做……”
王猛道:“别瞒着兄弟,就算帮你收尸也行。”
李景风意外听他肺腑之言,笑道:“你觉得诸葛副掌该死?”
王猛想了想,道:“点苍的事我不是很清楚,江湖上诸葛然的风评多是狡猾、可恶、讨厌,就不知私下如何,但点苍进攻衡山,得死伤多少人?”
李景风道:“我方才也在想这事。”他沉吟半晌,又道,“不用担心,我只是找副掌叙叙旧。”
王猛怎样也不信李景风真认识诸葛然这样的大人物,“叙旧”两字听来只觉另有所指,心想或许诸葛然真与李景风有深仇大恨,只是不便对自己明言,当下劝道:“诸葛副掌身边都是能人,有许多高手护卫,只怕兄弟连近他身都没法。”
李景风道:“我也没把握,试试吧。”又道,“王大哥先歇下,明日还有事呢。”
第二日,李景风早起,要往桂林城外等人,留王猛守着马车,王猛执意要跟。
“昨日里说过了,就算帮您收尸都行。”王猛说道。李景风推不得,只好让他驾着马车在路旁等着。
天色方明,城门开启,一队骑手着一色劲装,两两成对出了城门,行进间又变成三行一列,队伍整齐,变换丝毫不乱。然后是四骑前后左右护着一舆打着点苍旗号的马车驶出,后方又是三人一列,前六后六,加上护着马车的四骑,总共四十骑,一看阵仗便知马车中定是要人。
李景风却是认得,道:“真是副掌的马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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