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说错话便有杀身之祸。
杨衍自忖不是伶牙利齿的人,怕说错话,想了想,回去找王红会合又担心一回头这批人便取走猎物与谷物,也不知部落在哪,只怕不在左近,要到哪找人去?
至于躲在暗处,跟着这群人回部落,就算自己跑得跟马一样快,这地形只怕也躲不了。
他左思右想,肚子又饿,心想:“反正王红也要找村落,不如先拿只畜生回去垫垫肚子,进了村再解释。”
这似乎是最好的方法,杨衍看了看,谷物一类自己没有锅碗瓢盆,煮食不易,羊、鹿肯定搬不回去,除非割条腿带走……猞猁像猫,他吃不下口。吃一只狐狸倒是可以报一鼠之仇,但拿走这么大的猎物过于托大。他掂了掂手上的碎银子,虽不知蛮族物价,这几钱银子买只大鸟应该敷余。
他将银两连同钱包放下,怕对方没发现,特意放在那只大羊身上,他身上披着山洞中王红给的短袄。内里仍是旧服。于是撕了一块下摆,用钱包压住布条使之更显眼,然后提起一只大鸟,循着原路回去。
杨衍可得意了,料来王红狩猎也讨不到什么好。时辰还早,他也不慌忙,到了约好的路口,等着王红回来。
他也不干等着,先去附近拾捡柴火,拔去鸟毛。他不是善于烹饪之人,想起武当山上李景风为他们做饭的模样,有样学样,只是手上没厨具,附近也没有水源,只得斩了鸟头鸟爪,掏出满是血水的内脏,架了烤架烤起大鸟来。
那香味让人垂涎欲滴。或许也不香,只是杨衍饿过了头,心底念着王红快点回来。
约摸半个时辰后,杨衍终于见到王红自远方走来,垂头丧气,显然一无所获。又见她猛地抬头,似是闻到香气,脚步快了几步,又强自忍住,慢慢走过来。杨衍不由得洋洋得意,等王红走近才假作镇定:“回来啦,打到猎物没?”
王红道:“见着一只獐子,没抓住,还有几只兔子,都给跑了。”
“贼娘皮!”杨衍喊道。
王红咬着牙,涨红着脸,不发一语。
“我没听见你应声啊?”
王红怒道:“我在!”
杨衍捧腹大笑,笑得在地上不住翻滚。他肚中饥饿,一阵狂笑用力太猛,胃中收缩,翻搅不已。他又咳又呛,仍是忍不住大笑,又喊了一声:“贼娘皮!”
王红勃然大怒,大声道:“我在!我在!操你娘我都在,你爱叫十句百句都叫,老娘输得起!”
杨衍捂着肚子忍笑道:“我动不了了,你会烤鸡吗?你来!”
王红伸手去转那烤架,又道:“你多带了一把刀,不公平!”
杨衍也不理她,只是望着她笑。等那只鸟烤得熟透,没等放凉,杨衍撕了只腿下来,递给王红道:“让你先!”
王红骂道:“我自己没手吗?”她忍着烫去撕,杨衍见她手忙脚乱,替她撕了条腿道:“我大度得很。”
王红也是馋极了,接过来便吃。那鸟肉未经清洗,血水和着肉烤,腥味浓重,但两人饿极,只觉美味,把只大鸟吃去了大半,饱餐一顿后,精神百倍。
王红忿忿道:“饿死鬼吃饱了该上路,还得找找附近的部落在哪。”
“找着了,就在那个方向。”杨衍往东指去,“我在那里见着猎户的踪迹,村落定然在附近。”
“猎户?”王红纳闷问。
杨衍心情大好,不想继续捉弄王红,于是道:“跟你实话说了吧,这大鸟不是我打来的。我又没弓箭,这么好运气抓着只瞎鸟?是捡来的。”
王红问道:“怎么捡来的?”
“往东走有棵大树,树下放着许多畜生,我看附近有马蹄印,估摸着该是村落的人出门围猎,先将猎物放在树下,之后带回村落。”
王红一愣,想了想,又问:“附近有见着人影吗?还是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呢,什么人都没见着,就几只羊、鹿、猞猁跟狐狸,还有几只大鸟跟一些粮食。对了,他们把兽粪堆在猎物旁边。这是作什么用?”
“那是猛兽的粪便,用来驱赶小动物,不是豹粪就是熊粪。狐狸、野犬闻到气味就不敢靠近。”王红又问道:“你有见到树上有什么记号吗?例如,匕首跟天平?”
“原来那是天平?”杨衍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那是流族!”王红吃了一惊:“那是部落与流族交易的地方!”
“什么流族?你没跟我说过。”杨衍埋怨道。
“流族不属于五大巴都,他们四处流浪,没想会遇见。”王红想了想,又道,“算了,东西这么多,他们未必知道你拿走什么,以后路上小心点,别瞎拿人家东西。”
“我也不是白拿。”杨衍道,“我留下了银子。”
王红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杨衍见她反应激烈,大惑不解:“我说我留了银子,三四钱左右,难道不够?”
王红抓起他手臂道:“快走!趁着天没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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