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最糟的是身上的气味。男人不会用同情以外的情感帮助她,而她也不想得到来自同情的帮助,她有自己的骨气。
“他叫包律。”沈未辰道,“抓住他后,把他嘴巴封起来,别让他说胡话,最好打晕了。”
“从这里回巴县有两百里,怎么带着一个男人回去?”夏厉君问,“怎么不让当地门派帮忙?”
沈未辰摇摇头,道:“我只信得过你。”
楚夫人不希望太多人知晓这事,所以派她亲自处理。她不知道这人会说出什么话来,但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能传出去,尤其那可能是对青城不利的消息。
听到沈玉倾说出真相时,她同样不可置信。她质问谢孤白,与楚夫人相同,她不要推测,要证据。证据……真正能证明掌门勾结蛮族的证据。
或许证据就在这。
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或者说没睡着。雅夫人问起时,她总推说办案劳累,雅夫人如往常般不以为然。她为了入刑堂已经挨了许多骂,她一直忍着,推说累了要睡,在床上反复煎熬。
“堂主!”夏厉君又一次将她从恍惚中唤醒。
“看太久犯人会起疑。”夏厉君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后门。”
沈未辰点头,策马上前。夏厉君比她老练多了。沈未辰再聪明,终究少了经验,许多时候都得依靠夏厉君指点。夏厉君见她前进,策马绕到后巷。
沈未辰将马停在包子铺前,望向铺中。包律注意到她,招呼道:“姑娘,买包子吗?”
“给我三个。”沈未辰翻身下马。包律熟练地打开蒸笼,新鲜热烫的三个包子被放在油纸上,用细草绳捆好。沈未辰伸手取包子,手倏忽一翻,五指扣住包律手腕。
抓着了?沈未辰不知怎地,心底一沉,正要发力,一股大力反扣住她手腕,向外一翻将她扯过,“啪”的一声,她已被拉倒在摊前。
“怎么会?”她还没细想,包律已举起碗口粗的擀面棍朝她脑门落下。这一下又快又狠,沈未辰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翻身侧头,“砰”的一声巨响,这一击竟将摊子砸成两段,若是打实了,还不脑浆迸裂?
包律一击不中,对沈未辰反应之速大感讶异,抓着沈未辰手臂逆着身势一扳,要卸她手臂。沈未辰只觉右肩剧痛,她虽避开致命一击,手腕还在对方掌握中,没脱臼已是万幸,拉伤在所难免。但这剧痛也将她唤回神来,足尖一点,顺势跃起,向右侧翻了半圈,左脚凌空踢向包律太阳穴。
这下连消带打,包律举起擀面棍一挡,“啪”的一声,这一脚力道好不沉重,包律拿捏不住,擀面棍猛地撞上脸颊。
沈未辰顾不得肩膀疼痛,猛力抽回手来,包律奋力回拉,反被她扯得失去平衡,向前俯倒,只两招,偷袭得手的优势便被夺了回去。包律左脚向后抬起,一招蝎尾脚踢向沈未辰面门,趁着沈未辰举臂格挡,扭身就逃,顺手捞起面粉袋向后一洒。沈未辰只觉眼前一片白雾,忽听得前方有破风声,连忙闪躲。“噼里啪啦”几声响,除了擀面棍,还有烧到一半的木柴。沈未辰知道这人武功极高,夏厉君只怕拦他不住,见后门洞开,忙追上去。
包律刚从后门冲出就听到风声响动,一记重拳向他击来,矮身避过。沈未辰恰从门口冲出,见两人过上招,喊道:“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包律已从腰间抽出短刀,趁着夏厉君一拳挥老,向前一扑,戳入夏厉君腰眼。这下兔起鹘落,一气呵成,沈未辰大惊失色。
夏厉君恍若无觉,趁包律扑入怀中,左手抱住他腰,右手屈肘往他脸上扫去。包律脸上吃了一记重捶,但他武功极高,虽然头晕眼花,身形不乱,左脚闪电般连踢三下,正中夏厉君小腿、膝盖、大腿三处。这三下重击虽无法杀人,旨在阻却对方追赶,夏厉君忍痛一记重拳挥来,包律侧身绕过,拳打在墙壁上,敲出一个碗大的窟窿。
两下耽搁,已足够沈未辰追上。包律绕过夏厉君要逃,背后一条人影飘然而至,挥刀劈来。方才交手,包律已知这姑娘武功高得惊人,自己偷袭得手还取她不下,不敢与她接招,忙侧身闪避。沈未辰右手在包律面前一张一掠,包律只觉眼前一花,沈未辰左手倒转刀柄,撞中包律下巴,随即翻转刀身,刀背敲中包律膝盖,包律唉叫一声,站立不住,摔倒在地。
沈未辰担心夏厉君伤势,忙回头察看,只见夏厉君捂着腰靠在墙上。沈未辰深觉内咎,不由得急道:“姐姐,没事吧?”
“别叫我姐姐!”夏厉君口气严峻。对这称呼颇不以为然。她张开按住伤口的手,血从腰间汩汩渗出。“我穿了护甲,没事。只是脚疼,这两天得瘸着腿走。”
沈未辰见她伤势不重,这才松了一口气,凝神细看,原来她衣服下罩着一件皮甲。
夏厉君问:“堂主的手没事吧?”她见沈未辰方才用左手持刀,右臂不灵便,显然受伤。
沈未辰摇头道:“没事,回头同朱大夫讨点药酒就好。”
“现在怎么带他回去?”夏厉君看向抱着膝盖委顿在地的包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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