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聪明能干,我信得过你,才把嵩山大小事务交你打理。你义兄是我养大的,护我性命,我就信得过他一人。”
萧情故看了看苏亦霖,缓缓道:“义兄,希望你记得今日爹说的这番话。他把你当亲生儿子,你别辜负了他这番心意。”又转头对苏长宁道,“这当口,我谁也信不过。爹,觉空首座那边,我替你走这趟,你就留在嵩山,把济南城所有守卫都调来把守嵩山大院,别让嵩高盟钻了空。”
苏亦霖道:“我派人护你出城。”
萧情故道:“我不信你派的人。”
他说完就走,竟不再留。秦昆阳和卢开廷都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劝解。
※※※
萧情故回到松云居,苏氏见了他,讶异道:“怎地今天这么早?”
萧情故摇头道:“没事。”
苏氏道:“李兄弟有事要找你。”
萧情故讶异道:“这么巧?我也有事找他。他在哪?”
苏氏道:“在练功房,二妹陪着。”
萧情故疑道:“没拖着他出门?”
苏氏摇头道:“李兄弟心情不好,想多练功,二妹也拖不动他。”
萧情故走到练功房,见李景风正在练剑,正如他所指点的,反反复复练着龙城九令前三招。此时李景风脱去外衣,只着单衫,十月天里,仍是满身大汗,浸透了衣服,也不知练了多久。
苏银铮双手托着腮帮子,百般无聊,只是专注看李景风练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萧情故见她沉思,问道:“怎么啦?”
苏银铮嘟着嘴道:“不开心!”
萧情故问道:“他不陪你,你不开心?”
苏银铮瞪大了眼道:“你没听过来日方长?”
萧情故笑道:“你这样缠着,哪来的来日方长?”
苏银铮哼了一声,道:“你这凡夫俗子才不懂我这天眼通的烦恼!”说着又把拇指按在耳上,四指压额,眯起一双眼盯着萧情故。
萧情故被她逗乐了,笑道:“是!是!”苏银铮不再说话,转过头去看李景风,神色中颇见烦恼。
李景风打完三招龙城九令,萧情故扔了毛巾给他。李景风一边擦拭汗水,一边问道:“萧公子,你查到嵩高盟那批人了吗?”
萧情故问道:“还没,怎么了?”
李景风道:“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萧情故道:“你不是嵩山的人……”
李景风道:“他们行刺要人,伤了不少无辜不是?”
萧情故道:“是,可……”
李景风点头道:“那就是了。犯了法,伤及无辜,总要受审,我就想帮点忙而已。”
萧情故想了想,道:“留点气力,我明日要去见觉空首座,陪我一起去。”
李景风讶异道:“觉空首座?我?”
萧情故道:“就我们俩。你眼力好,需要时,还得借你眼力一用。”说完转头问苏银铮道,“借用一天,行不?”
苏银铮哼了一声道:“来日方长,是吧?”
萧情故哈哈大笑。
屋外传来人声,萧情故道:“我去看看。”到了大厅,松云居外站了五六十人。萧情故见苏氏正与苏亦霖说话,脸色一变,上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亦霖道:“我调来济南城的巡逻,查到嵩高盟前,松云居得有人守卫。”
萧情故道:“这是防着嵩高盟,还是防着我?”
苏氏忙道:“大哥不是这个意思。”
萧情故看着苏亦霖:“真希望是我看错了你。”
苏亦霖道:“等你回来,我就把这些人撤走。”
萧情故点点头道:“行!”
苏亦霖道:“大妹,我先走了。”
李景风见他们争执,问道:“萧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苏氏也问道:“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萧情故摇头道:“过两天你们就知道了。”他见苏亦霖走了六七十丈远,忽问道,“李兄弟,你猜我丢不丢得到他?”
李景风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萧情故在假山旁拾起卵石,猛地一掷,那卵石去如流星,直射向苏亦霖后脑,苏氏惊呼一声。
苏亦霖也不回头,伸手向后一遮,将卵石接住。李景风道:“他接着了!听音辨位的功夫真好!”
萧情故皱眉道:“你真看得见?”
李景风道:“清楚得很!”
※※※
次日清晨,李景风跟着萧情故前往平阴县。平阴县距离济南城不过数十里路程。县里妙法寺是少林驻地,里头只有几名僧人,只挂名,无实权。驻守在山东的僧众多半是两种人,一是犯了错,无用的僧人,有些流放边疆的味道,二是靠着关系想领闲差的僧人,偶尔要干的活就是接待少林寺派出来的使者,还有快送文书在此换马,俨然是个驿站模样。
寺不大,却整齐清洁,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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