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贯如此还是因为觉空来到,不过看大雄宝殿佛前的香桌半点香灰也无,倒是不难猜出端倪。
这是李景风第一次见觉空,对于这位僧人,他耳闻过,但传闻终究不如三爷这般传奇,只知道是少林第二把交椅,俗僧第一人。他见过不少一派之长,朱爷暂掌崆峒,深沉难以捉摸,诸葛副掌狡黠多智,玄虚慈眉善目,严非锡阴狠威严,即便小些的门派,俞继恩世故贵气,苏长宁俨然一家之长,总的来说,他们都有些不可侵犯的气质,他预料到会见着一个气派威严的僧人。
但他没料到觉空比他所想更有威压感。
那是个身材极其高大的僧人,他分不清他跟三爷谁更高大些,三爷比他健硕那是肯定,但他似乎比三爷更高。那挺直的腰板,李景风见着都不禁挺起胸背,惭愧自己平时仪态粗陋。外观看着约摸五十多岁,实际年龄应该更老些,脸上棱角分明,他连走路都走得端正昂然,几乎让你觉得每次袈裟带起的褶皱都是固定的。
李景风在他面前,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坐。”觉空示意萧情故坐下。他口中的客套听着自有一股威严,彷佛命令一般。他自己坐下时,连腰杆都是笔直的,向来疏懒的萧情故此时也坐得端正,至于站在一旁的李景风,全身肌肉僵直,竟有些难受了。
“近来济南有事,父亲命我代为迎接首座。”萧情故拱手道,“在下萧情故,刑堂堂主。”
“你长得很像本座熟识的一个人。”觉空道,他说话简单直接,向来不多说废话。
“敢问萧某像哪位首座故交?”萧情故问道。
“本寺的叛徒了净,八年前杀害同门叛逃。”
“有这等事?”萧情故眉头一挑,“看来我这面相不祥,竟与凶徒相似了。”
“他是人才,可惜明珠暗投。”觉空道,“往事不用再提。”
“还不知首座前来济南,是否有要事要与掌门相谈,法驾何去?”萧情故问。
“本座有个孙女嫁来济南,前来探望,并无他事。”他说的虽是家常,语气却是威严,“堂主可自去,本座稍住两日便回。”
这意思是可以走了?李景风松了口气。在这僧人面前,连站着都难熬。
不想萧情故却道:“嵩山有一事,还望与首座商量。”
“请说。”
“这两年嵩高盟猖獗,刺杀了不少嵩山门人。在下想,嵩高盟这许多人马,平日又不聚集,吃的穿的用的,连同刺客的安家费,哪来这许多银两?定是有人幕后唆使,给予资助。”萧情故道,“少嵩一家是在下本愿,可嵩高盟屡屡兴事,若让他们得逞,重现五十年前少嵩之争的憾事,岂不使亲者痛,仇者快?”
“你希望少林帮你们查出背后主使?”觉空问。
“嵩山势弱,有心无力。”萧情故拱手道,“在下可保证,少嵩一家,此前五十年不变,此后五十年亦如是。”
觉空点了点头,道:“本座晓得了。”
“法座圣安,在下告退。”萧情故起身,拱手弯腰行礼,向后退出。李景风也行礼退出,直到上了马,奔出里许后才舒了口气,道:“觉空首座这威严吓人哪。”
萧情故冷冷道:“他算计起来更吓人。”
“怎说?”李景风讶异道,“瞧着他气派威严,又算计了什么?”
萧情故道:“我现在算是清楚了。我刚才不是说有人资助嵩高盟,你猜是谁?”
李景风惊道:“难道是觉空首座?可……可他是少林首座,为何要支持主张少嵩分家的嵩高盟?”
“嵩高盟能成什么事?”萧情故拨转马头,指着一处山丘道,“我们上那瞧去。”
李景风点点头,跟着上山。
“就算让他们杀了掌门,能夺权吗?少嵩之争后,嵩山内部纷扰不断。比起五十年前更无一战之力,靠的是谁?不就是这些嵩高乱党,杀自己人,胡搅蛮缠。明着瞧,他们是少林的敌人,实际上却是嵩山的敌人,这是谁搞的鬼?”萧情故冷笑道,“觉空一个人搞得嵩山五十年不兴,你说这算计吓不吓人?”
李景风没想到这威严僧人城府如此之深,问道:“难道嵩高盟自己不知道吗?”
萧情故哈哈大笑,道:“他们以为是为嵩山好,其实嵩山若好好休生养息,这五十年少林饱受正俗之争困扰,嵩山连结九大家,说不定早就成事了。”
他说完,指着前方道:“帮我瞧瞧。”
李景风望去,过了会道:“约百余人。”
萧情故笑道:“你这眼睛真贼。能绕过吗?”
李景风道:“有条小路,快些能绕,但不知会不会被追上。”
萧情故道:“只能赌赌了。”说罢双腿一夹,纵马下山。李景风从后追上。
“我出身少林,本就支持少嵩一家。”萧情故道,“不管怎样,嵩山还是少些纷争伤亡的好。这几年,嵩高乱党渐少,这几代掌门也早不执着少嵩分家之事。”
李景风想起苏银铮说的,再过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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