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你二十年!……就七两银子,一口棺材!天杀的,哪个天杀的害了我儿啊!”他哀鸣悲泣,几次转不过气来,不住咳嗽,大吼大叫,嗓子都喊哑了,兀自不肯罢休。
李景风揽住奚老头,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跟着哽咽。
※※※
“操他娘的!”苏长宁一掌将桌角劈裂了一大块。
“二十个刺客!潜进嵩山大院,躲在东院仓库里头,等着天色一黑就伏击,还他娘的挑在守卫换班时。操!操他娘!窑里的婊子都没给人看得这么透!”苏长宁双掌一掀,暴怒之下,竟将八仙桌掀上半空,“咣啷啷”撞上屋梁,“咵啦”一声重重摔下,萧情故几人连忙拉着椅子退开,免得受伤。
“要不是老子还有点功夫,操他娘的早死了!我不死,我老婆都得死!我老婆不死,我女儿都得死!让人闯到东院来,操!”他怒气未消,一脚踹在掀翻的八仙桌上,檀木制的桌脚被硬生生踹飞一截,撞上窗户,砸了个小窟窿。
秦昆阳劝道:“掌门,息怒!”
“息你娘!”苏长宁破口大骂。
卢开廷道:“院里肯定有内奸!”
“奸你娘!这不是废话吗?谁!?”苏长宁怒极气极,已是口不择言。
“把南院的陈长老、许长老、巫长老都找来,还有各院守卫领班,一一详查!”卢开廷道。
“我倒是觉得有个人可疑。”秦昆阳道,“松云居最近不是来了新客人?”
“你说李兄弟?”萧情故道,“他又不是嵩山派的。”
“他一来,赵大洲就遇到刺客,这些人就刚好能闯进?”秦昆阳道,“有这么巧的事?”
萧情故道:“他整日不是被二妹跟着就是被我跟着,没空传讯。”他忽地抬起头来,望向苏亦霖,“义兄,昨日义父遇刺,你去哪了?”
苏亦霖一愣,默然不语,过了会才道:“觉空首座明日便到济南,照礼数,爹要去见他。我想这几日济南不平静,在书房调度护卫,想选些忠心可靠的保护爹。”
“这么巧?”萧情故道,“守卫是你排的,怎地排出这么大漏洞,你又恰巧不在?”
苏亦霖抿着嘴唇,缓缓道,“一千多人不少,但要守着这大院,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换班走动难免有空子,再多一千人也一样。”
萧情故道:“嵩高盟怎么知道这空子?”
苏亦霖摇头道:“我不清楚。”
“二妹跟李兄弟偷溜出府那日,见着你在山下与人说话,对方是谁?”萧情故问。
众人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苏长宁讶异道:“萧儿,这话什么意思?”
“我问义兄呢。”萧情故盯着苏亦霖问:“义兄,你那晚见了谁?”
苏亦霖紧抿着嘴唇,过了好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几日都没出过大院。”
萧情故道:“今后守卫调度悉数由我指挥。”
“凭什么?”苏亦霖挺起胸膛,大声道,“刑堂还不够,连大院的兵权都得给你?”
“凭我是刑堂堂主,你守卫失职,这处罚算轻了!”萧情故也不甘示弱,大声道,“除非你说清楚,你那天晚上见了谁!”
卢开廷见他们剑拔弩张,忙劝道:“有话好好说!萧堂主,苏侍卫虽然失职,但这处罚也太过。”
秦昆阳道:“萧堂主,你且……”
“我是刑堂堂主,副掌门!”萧情故道,“义兄,别让我派人抓你!”
苏亦霖抿着嘴唇,冷冷道:“我要保护义父!除我以外,谁都信不过!”
苏长宁见他们争执成这样,心中怒气消了一大半,缓颊道:“霖儿,我信得过……”
“我信不过!”萧情故道,“二妹能半夜逃出,赵总教头被伏击,掌门被刺杀,守卫显然不周到!这还不受罚,我这刑堂堂主要来干嘛!”
他说得在情在理,苏长宁一时也反驳不了。
苏亦霖道:“你打算怎样?”
“你不用问!今后守卫,由我一人调配!”萧情故道,“还有你,必须离开嵩山大院!”
“我说不用!”苏长宁霍然起身道,“我还是嵩山掌门,我说了算!”
萧情故也起身,指着苏亦霖,瞪大了眼,一字字道:“他要不是掌门的儿子,早就下牢候查!爹,赏罚分明是好听话,现而今,有嫌疑的一个也不能放!”
苏长宁怒道:“萧情故!别以为你是我女婿我就不敢办你!跟我对着干?嵩山现在还姓苏!”
秦昆阳劝道:“你们这是自家人吵架,还是嵩山派议事?”
苏亦霖默然半晌,从怀中拿出一面令牌,道:“我稍后便搬出大院。”
苏长宁性起,一把撷住令牌,塞回苏亦霖怀中,道:“我他娘的就不换,你他娘的刑堂堂主不想干就别干!”
众人见场面僵了,一时不知如何劝阻。萧情故吸了口气,缓缓道:“爹,你是真不换掉义兄?”
苏长宁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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