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右侧挂着两个斗大的字:“崆峒”,当中一块匾额,写着“北鹰堂”。大门未掩,里头传出练武的吆喝声,李景风上前,往门缝中瞧去,见二十余名男子身着长衫,面六排四,跟着一名中年壮汉练武。那演练的壮汉手拟鹰爪之姿,前进后退,纵跃灵活,李景风看了一会,他虽不会武,也看出这带头的壮汉功夫差着沈未辰老大一截。他摇摇头,忽听有人喊道:“掌门,有人偷师!”
他本以为这人只是北鹰堂的武师,听到“掌门”两字就是一呆。比个青城姑娘还不如,敢情这点功夫就能当掌门?他大失所望,只想崆峒辖下怎地如此不济?
他却不知,沈未辰虽不爱动武,武学天赋却是高得惊人,无论内功外功、拳脚兵器,一学即会,一会即精。沈雅言曾不止一次感叹,若生的是男子,必是青城第一高手,沈庸辞也这样认为,沈玉倾则说,即便是女子,早晚也是青城第一。青城又是九大家,沈未辰所学都是最精深的武学,寻常门派掌门自非其对手。
只是沈家兄妹不爱夸耀,每问起功夫如何,沈玉倾便说小妹武功高,小妹只说还可以,到底高到哪里却没个具体说法。至于谢孤白与小八,这两人都不会武功,李景风怕问了不可靠,问起朱门殇,朱大夫大放风筝,讲解是假,各种变了法门调侃是真。这几人说得不清不楚,反让李景风摸不着头绪,他心中知道的厉害大抵也就是小派掌门这等厉害。也幸好此时他分辨不清,若他分辨得清,估计学武的心就死了。
他正想着这掌门比青城姑娘还不如,又听到对方喊“偷师”,该不会是说自己吧?那壮汉当即跳了出来,对着李景风喝骂道:“你是谁?为何偷看?”
李景风心想,若不想给人看,何不把门掩上?又想,此处归北鹰堂管辖,要人家关门似乎没道理。他本抱着观摩之心,于是问道:“在下只是路过,好奇看了几眼,得罪莫怪。”说着抱拳作揖。
那掌门问道:“你莫不是来拜师的?不必客气,一年五两,勤快些,三年便可领侠名状。”
李景风心想,拿这么个小派门的侠名状只怕连护院的功夫都学不着。不过北鹰堂既然是当地门派,顾着面子,他也不是爱逞口舌之快的人,只说:“不了,我真是路过,想往北去。”
那掌门见李景风腰间挂着柄好剑,问道:“你会武功?领的哪个派门的侠名状?”
李景风忙道:“我不会武功。”
那掌门疑惑道:“不会武功?那你挂着剑干嘛?”又上上下下打量李景风,问道,“犯了案子,逃到崆峒来?”
李景风忙道:“没,没的事!”
那掌门见他心虚,更是疑惑,出爪就往他身上招呼。李景风眼捷手快,一个闪身避开,问道:“你怎么突然动手?”
那掌门见他避开这一爪,道:“还说不会武功!”说着脚下一扫,踢他下盘。李景风纵身后跃,仍是慢了一步,右腿胫骨一痛,险些摔倒。掌门伸手抓他胸口,他挥臂阻挡,撞了一下,手臂酸麻,被对方扣住关节。
他方才见人不济,没想到自己动起手来更是不济。那掌门说道:“还说不会武功?在我手下还走了两招呢!”
李景风心想:“很了不起吗?”又道:“我真不会武功!你干嘛突然动手打人?难道崆峒没王法了,北鹰堂便是土霸王?”
那掌门道:“你不会武功,这把剑哪来的?”他先去摸李景风胸口,摸到一叠银票,顺手掏了出来,又把他佩剑撷走。李景风喊道:“还我!”他倒不在意那些银两,但初衷却是沈未辰送他的佩剑,当即要夺。那掌门顺手将他架开,喝道:“押下!”几名壮汉立即上来,将李景风抓住。
那掌门看着手中银票,两眼发光,说道:“你身上哪来这么多银两?四十几两……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
他见李景风穿着平凡,不像身怀巨款的模样,自称不会武功,虽然毛手毛脚却也跟他过了两招,这把剑更是来历不明,顿时起了疑心。
李景风道:“那是朋友送的!”
那掌门哈哈大笑,说道:“四十几两银子跟这么好一把剑,送的?我怎么不认识这么好的朋友?”又喝道,“再不说实话,将你押入牢中,慢慢审问!”
李景风只得道:“是青城公子沈玉倾送的,我跟他兄妹是朋友!”
那掌门一愣,问道:“沈玉倾?青城公子?”
李景风道:“青城沈掌门的长子跟雅爷的独女!”
那掌门道:“去你娘的!就你这德行,能认识这种大人物?”
这下李景风真不好分辩了,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如何结识青城世子?于是道:“沈公子目前在唐门,他们在灌县下的船,你派人快马传讯,马上就有回音!”
那掌门骂道:“我还派人去传讯?你定是饶刀马贼的走狗!莫不是来这探风?抓进牢里慢慢审!”又哈哈笑道,“好死不死,自个送上门的功劳!”
一名弟子劝道:“掌门,听他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功夫又差,不像饶刀马贼。”
掌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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