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饶刀马贼的手段,故意弄个外地人,又不会武功,让人不起疑!”
李景风急中生智,喊道:“我若是马贼,身上哪来的四十多两银子?带这么多银子,不更使人起疑?”
那掌门一愣,一时想不到如何反驳,只好道:“就算不是马贼,也不是好货!总之先关了,查查他几时进的镇,从哪个方向进来!”
李景风左思右想,始终想不出证据,听掌门一说,这才想起,忙道:“我住喜福客栈,寄着一匹马,马跟马鞍上有青城的印记,假不了!”
那马是沈玉倾所赠,虽是在唐门买的,但马是贵重之物,更是脚力,若是失窃多有不便,是以购马时多会在马身烙下印记,同时马鞍上也有记号,声明是青城所有,这样寻常马贼便不敢窃盗。
那掌门一愣,派人去看,去的人回来,报知果然有青城的印记。李景风道:“不是青城的人,哪有这东西?难道我是从青城杀人越货?你抓贼也得有证据啊!”
那掌门又盘问了几句,点苍使者遇刺之事李景风知道得不多,又关系到沈玉倾兄妹的父辈,不敢多说,只说自己本住青城外,意外结识了沈玉倾兄妹,这次北上,搭了便船前往唐门,要来崆峒游历,剑与银两俱是他们兄妹所赠。
那掌门见李景风对答如流,一些从四川来的消息又与李景风所言吻合,不由得信了,讶异道:“原来真是青城的朋友……得罪了!快放开客人!”
几名壮汉将李景风放开,李景风动动肩膀,有些疼,但应没伤着筋骨。那掌门又道:“在下姓高,单名一个遇字,是北鹰堂掌门,辖着陇川镇附近三十里。还请小兄弟入内坐坐!”
李景风忙摇头道:“把剑跟银票还给我就是。”
高遇当下便把银票跟初衷递给李景风,又道:“小兄弟要往北去?对崆峒地界熟吗?要不且留两天,让在下介绍些风土人情,也算赔罪。”又道,“小兄弟既然这么大来头,该带着青城的文书入崆峒,也好免去一路上的麻烦。”
李景风临行前,众人确实劝他带着沈玉倾的亲笔信上路,拜师学艺方便。他个性耿直,书剑俱是朋友馈赠,银两马匹是借的人情,唯独这文书,一旦出示就会被另眼相看,那是仗势,他坚决不收,果然遇上了麻烦。他听高遇这样说,便道:“收了银两跟剑已过意不去,哪好意思麻烦人家。”
高遇点点头,道:“小兄弟有志气,只是北去凶险,有些事还是得知道。你莫推却,多住两天不妨事的。”
李景风推辞不过,只得跟着进了北鹰堂。高遇派人端茶送点心,李景风问道:“我在青城听过一个南鹰门,跟北鹰堂有些接近。”
高遇哈哈大笑,说道:“不是接近,我们南北鹰门本是同源。”
李景风大奇,问了原因,高遇说了掌故。
原来在昆仑共议前,九大家并没有固定疆界,小派门效忠的大门派往往星落各处,湖南的跟了点苍,安徽的跟了丐帮,所在多有。会有这等乱象也跟派门世仇相关,若某派门与另一派门结了世仇,该派门投靠了当地的武当,世仇的另一派无力抗衡,只得投靠丐帮寻求庇护,这些大小门派或为地盘,或为宿怨,彼此更是相互仇杀。
直到昆仑共议后,九大家各自奠基,大部分疆域定下。此后九大家辖着地方门派,地方门派管辖地方,门派大小不同,辖地也有不同。有些地方上的门派,如北鹰堂这类的,便如百年前的县太爷,管着十里之地,有些较大的门派则又辖着更小的门派,就如知府一般,更有像嵩山这样割据一方,可称封疆大吏的门派,也有像彭家那样在丐帮辖内开枝散叶的门派,说起来类似周朝诸侯割据的局面。九大家对地方门派的约束力端看各自的规章,大抵来说总是要按时纳税缴贡,遵行门规,执行政务,听从差遣调派。
至于北鹰堂,原是发源于贵州的天鹰门,昆仑共议前效忠崆峒,昆仑共议后贵州被唐门青城所分,天鹰门本在青城辖内,若不效忠青城便要举派北迁。当中有不愿离去的便留在贵州天鹰门,离开的天鹰门门人便被安置在陇川镇附近,管着这三十里方圆,而天鹰门也改名叫南鹰门,以便和支派区别。
昆仑共议前的腥风血雨李景风听母亲说过,仇不过三代的规矩也是为了弥平这段时间各大派门相互仇杀的宿怨,母亲说起这事时总是颇多感慨。
想起父母,李景风说道:“高掌门,其实在下祖籍也是甘肃。”
高遇很是讶异,问道:“甘肃哪里?莫非是同乡?”
李景风摇头道:“不知道,家母没提过,只说家父是甘肃人,我出生前便举家搬到青城了。”
高遇点点头,“不管怎样,甘肃也算你故乡了,难怪你想回来看看。”
李景风不说自己是来拜师学艺加入铁剑银卫的事,怕高遇要收他为徒,拒绝了面子上不好看,于是问:“你刚才说饶刀马贼,那是什么?”
高遇哼了一声,脸色极为难看,过了会才道:“五年前陇南出了批马贼,约摸百余人,到处劫掠村庄,不知道他们老巢在哪,只知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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